秒,闷闷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才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像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又酸又涩:
“宝宝……你要回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无措,
“……那我呢?”
苏夭夭微微一怔。
陆阎抬起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盛满了不安和依赖的眼睛,眼尾微红,像被抛弃的小狗。
他看着她,手臂固执地收紧,仿佛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公司……有三弟看着,没关系……” 他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声音闷闷的,
“可是我……”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着她,里面是全然的、毫不掩饰的依恋和占有欲,一字一顿,清晰地宣告:
“我只有你,宝宝。”
所以,别丢下我。
这直白到近乎赤裸的依赖和告白,让苏夭夭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她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难得地没有觉得麻烦,反而升起一丝奇异的柔软。
她抬手,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轻轻揉了揉他埋在自己颈窝里、有些凌乱的黑色发顶。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揉大型犬的随意。
“乖。” 她声音依旧清泠,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我回去,是准备解决苏家被借运的事。”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发间穿梭,感受着那柔软微凉的触感,
“不会太久,你的腿已经施针一周了,药效就吸收的差不多了。无须担心。”
陆阎感受到她指尖的触碰和那声“乖”,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清冷的气息,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虽然还是有点酸溜溜的,但知道她不是要离开他,只是去处理正事,而且很快就会回来(他自动忽略了“不会太久”的模糊性),那股沉郁的委屈总算散了大半。
他重新将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继续着被打断的揉按,动作比刚才更加轻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阳光依旧暖融融的,电视里的狗血剧情还在继续。
苏夭夭重新闭上眼,窝在他温热的怀里,感受着小腹传来的熨帖暖意,以及身后那具身体传来的、全然的依赖和安心。
或许……被人这样笨拙又固执地需要着,感觉也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