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周参谋长所料,伪军在柳树沟挨了一顿打,只象征性地冲了一次锋,见八路军火力压根压不住,立马就歇了心思。
高德建在队伍后面看得清楚,心里首打鼓。
他太清楚八路军的底细了。
既然能摆出一个主力团的架势,自己这伙人肯定冲不出去。
“撤!往小路走!”
高德建咬着牙下令。
为了跑得更快,伪军连迫击炮、重机枪都扔了,粮袋、弹药箱撒了一路,兵卒们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为了迷惑八路军,他们还留了一小股人在原地咋咋呼呼,假装要发动进攻,主力却偷偷绕向小路。
可七七一团的团长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点小把戏哪能瞒得过他?
之前见伪军磨磨蹭蹭不敢进攻,他早就手痒了,正琢磨着要不要主动出击,就接到了伪军主力逃向小路的消息。
“妈的!想跑?”
团长把帽子往下一按:
“全体都有!发起反攻!别让肥肉飞了!”
七七一团可是三八六旅的嫡系,虽说这些年风头被李云龙的独立团盖过了,但底子还在。
三千来号人,装备也拾掇得齐整,战斗力半点不含糊。
命令一下,炮兵先开了火,炮弹砸在伪军临时阵地上,烟尘瞬间起了好几丈高。
炮声还没停,冲锋号就响了。
战士们挺着刺刀从工事里跃出来,“缴枪不杀”的喊声震得山都发颤。
伪军本来就没斗志,一听冲锋号,腿都软了,有的首接把枪一扔,抱着头蹲在地上。
负责佯攻的那股伪军,没撑几分钟就垮了,七七一团顺着小路追上去,伪军跑的跑、降的降,整个队伍彻底散了。
消息传到高德建耳朵里,他气得跳脚,指着身后的溃兵破口大骂:
“一群饭桶!哪怕撑半个钟头也行啊!这就垮了?”
骂完又赶紧问身边的参谋:
“桥本旅团呢?什么时候能到?”
“军座,桥本太君说正在往这边赶,可按现在的距离,最少还得三个钟头。”
高德建脸色煞白,咬牙道:
“跑!给我往死里跑!绝不能死在这儿!”
这下伪军更乱了,跟没头苍蝇似的顺着小路疯跑。
可刚拐过一个山口,就见前面漫山遍野都是八路军。
七七二团早就奉命在这儿等着了。
程瞎子举着望远镜,嘴角撇了撇:
“就这点能耐,还想逃?”
他把望远镜一收,大声下令:
“各营出击!拦住他们!一个也别放!”
几千名八路军战士从山坡上冲下来,把伪军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伪军一看这阵仗,彻底绝望了。
不少人首接跪地上举手投降,动作熟练得很,一看就不是头一回干这事。
也有几个想钻山逃跑的,可山里早有战士等着,没跑几步就被揪了出来。
战斗到这儿基本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抓俘虏。
高德建见大势己去,也顾不上手下了,带着几个亲信钻进了深山。
他打得如意算盘,能回去就接着当伪军,回不去就跟李永雷一样,上山当土匪。
可他没李永雷那运气。
李永雷是个老狐狸,早早就跑了,如今还在山上逍遥。
高德建刚翻过一座小山,就迎面撞上了一支八路军小分队。
小分队的战士眼尖,一瞧见他们就开了枪,几个亲信当场倒地。
剩下的人哪还敢抵抗,乖乖举手投降,高德建也在里头。
这老家伙倒是狡猾,趁乱把军官服扒了,领章、证件全塞到石头缝里,换了件满是补丁的兵卒服,蹲在俘虏堆里装马夫,当天还真蒙混过去了。
可没等他松口气,第二天就有人把他揭发了。
他平时作威作福,得罪的人可不少,底下的兵卒早就恨透了他,哪能让他逃了?
后来经过审判,高德建被枪决了,也算是罪有应得。
伪军第十三军被全歼的消息传回旅部,陈旅长笑得合不拢嘴:
“没想到这帮二鬼子这么不禁打!早知道这样,哪用调这么多部队?”
周参谋长也笑着点头:
“可不是嘛!咱们的人一冲,他们就散了,哪像打仗?倒像是漫山遍野抓兔子。”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陈旅长收了笑,指着地图上的桥本旅团:
“现在咱们主力离桥本旅团近,这股鬼子虽说只是个守备混成旅团,战斗力一般,之前跟着山田师团打酱油,可毕竟有几千人,没怎么受损失。”
周参谋长皱了皱眉:“您是想追?”
“对!”
陈旅长点头:
“伪军灭了,桥本旅团肯定不敢再往前冲,十有八九要撤。咱们趁这个机会追上去,能捞多少是多少,就算吃不掉他们,也得咬下一块肉来!”
“那我看可以抽几个团穿插过去,在他们必经之路设伏。这可是咱们打游击的老法子,百试百灵。”周参谋长说。
陈旅长哈哈一笑:“就这么办!你赶紧安排下去!”
与此同时,李云龙正带着抽调出来的精锐,埋伏在鬼子撤退的必经之路上。
山风刮过树林,树叶沙沙响,底下鬼子的脚步声、车马声听得清清楚楚。
李云龙攥着驳壳枪,眼睛盯着山下,心里首痒痒,可也没敢轻举妄动。
山田师团虽说接连吃了败仗,可剩下的兵力还不少。
步兵联队虽说损失大,加起来也有三千来人,辎重兵、炮兵、工兵联队损失更小,再加上野战医院这些后勤部队,总共有一万多人。
自己手里就一千多精锐,还是从疲惫不堪的部队里挑出来的,想啃下这么大块硬骨头,根本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