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田中静一才慢慢冷静下来,盯着地图说:
“他们不可能凭空消失,要么是己经跑了,要么就是躲在哪个地方。既然找不着,再耗着也没用。命令搜山的部队撤下来。各地营地不是总遭偷袭吗?让搜山的部队去支援,把各处的防守再扎紧点。”
“哈依!”
一名鬼子军官应了声,又小心翼翼问:
“就这么轻易放了苏河?”
田中静一冷笑:
“搜山的撤下来,封山的部队不动。留少量人手在明面上晃着,主力藏在暗处,务必把每一条下山的道都封死,一点缝都不能留!明白吗?”
“哈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那军官恭恭敬敬应了,转身去传命令。
田中静一盯着地图,自言自语:
“要是他们还在山上,早晚得出来。我就不信,他们能一辈子躲在山里。”
这老鬼子也精得很,把指挥部安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周围还埋伏了精锐部队守着,倒不怕苏河来偷袭。
他顿了顿,又问旁边的军官:“夜袭长治的部队都准备好了?”
那军官忙回答:“报告师团长阁下,都准备妥当了!部队也都摸到进攻位置了,就等时间一到,立马发起进攻。
田中静一点点头,语气沉了下来:
“现在只能把希望全放在他们身上了。要是拿不下长治城,咱们这次就真输定了。”
想到这儿,田中静一也忍不住犯愁。
战局变成这样,他心里也没底。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另一边,苏河、魏和尚和段鹏还躲在石缝里,仨人轮流值班警戒。
这时魏和尚轻轻推醒俩人,压低声音说:“老大,鬼子好像撤了。”
苏河凑到石缝口,仔细观察了一阵,果然瞧见鬼子正排着队往山下走。
怕有诈,他又绕到附近几处制高点查了一圈,确认鬼子是真撤了,下山时也没再搜山。
苏河嘴角一勾,心里暗道:“你们想走就走?老子同意了吗?”
仨人重新会合,苏河问:“都歇够了吧?”
魏和尚和段鹏赶紧点头:“歇够了!”
“那咱就开工!”苏河眼里闪着光,“鬼子八成是察觉到不对劲,才撤的,可咱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他们这不是正下山嘛,咱再揍他们一顿!”
魏和尚和段鹏一听,立马来了劲,跟着苏河往山下摸去。
没一会儿,仨人就摸到一处山坡上。
几十米外就是条下山的小道,这会儿鬼子正排着队顺着道往下走。
跟之前搜山时不一样,现在他们不用披荆斩棘,也不用处处查看,在他们眼里,八路早跑了,这儿自然安全得很。
苏河早跟俩人交代好:
“我这边枪一响,你们就同时开火。”仨人各自找了处隐蔽的射击位,端起了枪。
这次苏河换了支冲锋枪。
之前他们早在山上藏了些武器弹药,就是打算跟鬼子好好玩玩。
有苏河在,其实也不愁没弹药。
瞄准队尾的几个鬼子,苏河果断扣下扳机。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夜里炸响,子弹朝着鬼子扫了过去。
几乎同时,魏和尚和段鹏的枪也响了,仨人的子弹没一会儿就打空了弹夹。
鬼子一点防备都没有,密集的子弹扫过来,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
眨眼的功夫,就死伤了三十多,剩下的鬼子乱成一锅粥。
仨人飞快换好弹夹,一边朝着鬼子开枪掩护,一边快速撤进旁边的密林里。
鬼子也纷纷举枪还击,可苏河他们跑得飞快,等鬼子追上来,早没了影。
苏河的心思可精着呢,没等鬼子反应过来,又带着俩人悄悄绕到另一侧,对着从那边下山的鬼子又来了一次偷袭。
这下鬼子彻底炸了,一名鬼子兵跑去找大队长:
“大队长,咱还接着下山不?”
“下个屁的山!”鬼子大队长气得满脸通红,吼道:“给老子把他们揪出来,全宰了!我就不信他们还能跑!”
“哈依!”
暴怒的鬼子们又掉转头,在山里展开了搜捕。
消息传到田中静一的指挥部,他皱着眉嘀咕:
“这帮人果然鬼精,可几十号人藏在山里,竟然找不着?这不太对劲。”
旁边一名军官赶紧问:“您的意思是,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田中静一点点头:“说不定山上压根没几十号人,就那么几个而己。他们西处折腾,就是为了牵住咱们的鼻子。”
“师团长您咋这么肯定呢?”那军官又问。
田中静一冷笑:“要是他们真被咱们突然围在山上,肯定得躲着,瞧见咱们下山,还会主动来打?他们巴不得咱们赶紧走,好趁机跑,现在倒好,还敢主动打咱们撤退的部队,这正常吗?”
田中静一攥着指挥刀的手紧了紧,沉声道:
“这么看,打从一开始,这就是他们布下的局。”
“还有另一种可能他们被我们逼到了死角,干脆反过来牵住我们的兵力,让我们动弹不得。”旁边一名日军少佐眉头拧成疙瘩,补充道。
这时,又一名日军军官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疑虑:“最近那几起偷袭咱们补给线、哨卡的事,会不会也跟他们有关?”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田中静一心里,他猛地抬头,额角的皱纹更深了:“你倒提醒了我这里头绝对脱不了干系。”
“依我看,这几次搞偷袭的,肯定是苏河手下的特战队。”田中静一的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他们根本没被围在飞云峰主峰上,就算山上有,也不过是些侦察兵,撑死了百十来号人。”
“真正在外面搅得咱们鸡犬不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