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缘走上前,没有急着动作。
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淡绿色的丹药——“蕴元丹”,药性温和,专门用于滋养元气。
“青璇,先服下这枚丹药。”李缘将丹药递到青璇唇边。
青璇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张口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温润的暖流散开。
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李缘这才开始动作。
手掌粘贴她冰凉的肌肤时,青璇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斗。
青璇起初还有些抗拒,但很快就放弃了挣扎——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力气挣扎。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李缘的气息进入她体内后,不仅没有受到排斥,反而与她产生了奇妙的呼应。
那种感觉,就象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饥渴的旅人看到了清泉。
她的身体,在本能地渴求这种气息。
这发现让她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羞耻、无奈,但更多的是认命般的释然。
至少,这不会是一次纯粹的折磨。
李缘也察觉到了青璇身体的变化。
他的气息在她体内流淌得越来越顺畅,与她的气息交融得越来越深。
那种奇妙的契合感再次涌现,甚至比上一次双修时还要强烈。
但李缘没有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他始终保持着清醒,时刻关注着青璇的状态。
山洞内,呼吸声渐渐急促。
月光石的光芒温柔地洒在两具交缠的身体上,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李缘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透进青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青璇原本那清冷纯净的气息,逐渐被他的气息所包裹、遮掩。
就象一层透明的薄膜,将她的气息完全笼罩在内。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耗神。
青璇的状态也很不好。
即便有蕴元丹药力的支撑,有他法力的滋养,她的身体依旧在持续消耗。
汗水浸湿了她的长发,苍白的肌肤泛起病态的红潮,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掉。
有好几次,李缘都以为她要撑不住了。
但每一次,青璇都咬紧牙关,硬生生挺了过来。
她的手指深深抠进李缘的背脊,留下道道血痕,但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或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
当李缘终于感知到,自己的气息已经复盖了青璇的气息,且能在她身上稳定停留至少一个时辰后,他缓缓停了下来。
青璇瘫软在兽皮毯上,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胸口的起伏也很轻微,仿佛随时会停止。
李缘连忙将她扶起,手掌贴在她背后,精纯的五行法力源源不断渡入。
“前辈?青璇?”他低声呼唤。
青璇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一条缝。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李缘立刻取出一瓶灵液,小心地喂她喝下几口。
灵液入喉,青璇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气。
“成……成功了吗?”她哑着嗓子问。
“成功了。”
李缘点头,“我的气息已经完全复盖了你的气息,至少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那些探查法器感知到的,只会是人族修士气息。”
青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又被无尽的疲惫淹没。
她闭上眼睛,声音微弱:“那……走吧。趁我……还有一口气。”
李缘没有耽搁。
他迅速为青璇穿戴整齐,又取出一件外袍将她裹紧,这才抱起她,走出山洞。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抹馀晖正在天边消散。
远处的青苍仙城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城墙上的阵法光幕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李缘深吸一口气,御剑而起,直接朝着城门方向飞去。
怀中,青璇的头靠在他肩上,似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但李缘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斗。
城门越来越近。
城墙上巡逻修士的身影清淅可见,那些镶崁在城墙上的探测法阵也开始闪铄微光。
李缘甚至能看见,城门处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入城的修士正在接受检查。
他的心也提了起来。
虽然对自己的气息复盖有信心,但青璇的状态实在太差了。
那种由内而外的虚弱,很容易引起怀疑。
李缘降落在队伍末尾。
周围不少修士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个筑基期修士,抱着一个气息微弱、昏迷不醒的女修,这组合着实有些引人注目。
李缘面不改色,只是将青璇往怀里紧了紧。
队伍缓缓前进。
不过片刻,终于轮到了李缘。
守门的是一队青木宗弟子,为首的是个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
他看了眼李缘,又看了眼他怀中的青璇,眉头微皱。
“身份令牌。”中年修士公事公办。
李缘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递过去。
中年修士接过令牌,放在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上。
罗盘亮起绿光,显示令牌信息无误。
“她呢?”中年修士看向青璇。
“这是我的道侣,这两天才到青苍仙城,还没来得及办理身份令牌。”李缘面不改色地编造理由。
中年修士又看了眼青璇,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过去吧。”
李缘闻言抱着青璇快步走进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