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不具备的冷静和理智。
只要沃恩没能通过他最熟悉的手段——比如记忆魔法等等——理解“命运”究竟如何对他施加影响,他就不会轻举妄动。
——
而沃恩今晚会找来,显然没有弄清楚其中的原理,否则他不会绝口不提被”
命运”影响的事。
他找来,只是想知道这边后续是否有其他安排。
“狡猾的家伙。”
想着,邓布利多露出一丝苦笑,但心情也放松了些。
至少给他添乱的人少了一个,就象他对沃恩说的那样,妄想干涉命运的人,有斯内普一个人就够糟心的了。
“一把年纪了,为什么总是不得闲呢————”
叹息一声,他站起身,冲福克斯伸出手:“福克斯,走吧!”
福克斯粗哑的鸣叫一声,飞过来抓住他肩膀,一蓬火光闪耀,一人一鸟消失不见。
遥远的奥地利。
时间只是刚入秋,夏日的炎热还残存着,但位于群山之中的纽蒙迦德城堡,却仿佛季节从来没有转换过,和年初一样蒙着一层皑皑白雪。
山的另一边,有火光在黑夜中亮了一下,邓布利多和福克斯的身影从火光中出现。
山与林在“寒冬”中的静谧,被打破了刹那。
他们吞吐着高山冰冷的空气,在厚重的积雪中缓缓走进城堡。
随着有些腐朽的门扉,发出的吱吱嘎嘎的声响转瞬既灭,整座城堡,整片山峦,整条烙下脚印的雪原,似乎再次回归片刻前的宁静。
雪线往下,一片起伏的针叶林中,晚风拂过,冰冷的气流摇晃起枝桠,那蓬草一般的树冠哗啦作响,积雪簌簌而落。
然后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透明的人形轮廓。
“该死!”
被雪砸到,以至于破坏了隐形咒的巫师,一边解除咒语显形,一边咒骂着试图把掉进领口的雪抖落出来。
“该死的列奥尼德,我早说过,待在这片破林地里监视是最蠢的选择!”从领口里掏出透心凉的冰雪,他冲着距离不远的另一棵树下,破口大骂。
随着骂声,那棵树下除积雪外空无一物的地面,一个人形缓缓勾勒了出来,是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巫师。
半秃,面容看起来有些愁苦,戴着眼镜。
如果不是那身巫师风格的袍子,还有手里的魔杖,几乎会让人以为他是个麻瓜社会里普普通通的中年社畜。
他淡淡看着咒骂自己的同僚,声音也普普通通的,没什么特点的样子:“那你想选在哪里呢波洛?守在纽蒙迦德门口?别忘了,上面怀疑格林德沃重新拥有了施咒能力,你想死,我可不想!”
闻言,还在掏雪的,名叫波洛的巫师,动作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望了上方一眼。
这里是一处反斜坡,山体拱起的走势,在坡的另一边形成悬崖般的凹陷,那凹痕一直往上延伸到一座几乎嵌入山体里的城堡。
波洛不得不承认,列奥尼德选择在这里“监视”纽蒙迦德,还是有点技巧的这里的反斜坡恰好方便他们,既能观察到纽蒙迦德的正面和侧面,以及唯一的正门。
又能借助地形,削减从城堡方向望过来的视野,很好地隐藏自己。
他没再埋怨,而是观察一会儿重归死寂的城堡:“邓布利多怎么来了?”
“他是联合会会长,还是格林德沃的好朋友、老对手,来纽蒙迦德有什么奇怪的。”列奥尼德同样注视着城堡,语气平淡:“何况,还是他第一个发现格林德沃有问题。”
说起这个,波洛露出困惑的神色,“我早就想问了,上面的消息真的没问题吗?我记得没错的话,几年前联合会就确认格林德沃快要死了,他的魔力衰退的已经施不出一个咒语————这是几位副会长、委员,还有邓布利多共同做出的判断,为什么现在变了?难道当初的判断有误?”
列奥尼德瞥了他一眼:“前面两个月,你在干些什么,多久没看过《预言家日报》了?”
“呃————”波洛挠挠脸,有点尴尬,顾左右而言他:“发生了什么吗?”
列奥尼德懒得多做追问,说道:“这两天报纸上一直在报道的沃恩·韦斯莱和wac,你总知道吧?”
“当然!”波洛点头。
怎么可能不知道。
wac的狼人游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
不但英格兰人魔法界非常关注,整个欧陆也都颇为上心,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是近千年来,第一次因为狼人之死,闹出如此大的“政治和平权风波”。
是的,在很多人看来,狼人们的游行并非是单纯游行,而是一种政治层面的动荡,是权力基础产生动摇的预兆。
一个很简单的事实一在此之前,狼人死不死,会造成如此大的风波吗?
当然不会!
今年之前,狼人在巫师们心中的地位,甚至不如一些稍微珍惜点儿的神奇动物。
假如一只独角兽死了,神奇动物保护协会,会立刻催促本地魔法部进行调查。
假如一头“合法猎杀”范围之外的火龙死了,不但魔法部要调查,还会惊动国际联合会。
而狼人————他们的命运没有人关心。
在许多巫师眼中,他们是瘟疫之源,是只配躲藏在深山老林,最好永远不要接触人类社会的危险因素。
就象麻瓜社会的老鼠一样。
有谁会在乎老鼠的死吗?
但现在,这种情况出现了。
狼人们在英格兰的游行,让整个欧洲无比清淅地认识到,一个巫师和妖精之外的智慧族群,正随着沃恩·韦斯莱和wac一同崛起。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件相当糟糕的事。
因为任何一个稍有见识的人都明白,世界的资源总量是固定的,当一个原本远离文明世界的智慧族群,妄图重归文明。
他们所带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抢夺现有秩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