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星光在她清澈的瞳孔中炸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甘甜却又带着浩瀚星蕴的独特滋味在舌尖绽放,旋即化为无数道细密的、带着清凉星光感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渗入骨骼经络,滋养着每一寸血肉,连识海都仿佛被温柔的星辉包裹,变得无比澄澈安宁。那卡在金丹初期巅峰许久的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小脸上满是陶醉和幸福的红晕。
白雪和那只稍大的白狐也凑到自己的小杯子前,白雪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睛猛地亮起,随即整个小脑袋都埋进了杯子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咕噜”声。那只稍大的白狐动作优雅些,但也抵不住诱惑,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肉眼可见的,两只小家伙雪白的皮毛上,都开始流转起一层淡淡的、纯净的银色星辉,气息变得越发灵动纯净。
青丘姿态依旧优雅,微微颔首,算是致谢。它冰蓝色的眼眸瞥了一眼杯中梦幻般的琼浆,随即九条长尾轻轻摆动,一股无形的吸力生出,杯中那璀璨的星液化作一道细流,无声无息地没入它口中。没有李雪和幼狐那般明显的反应,但青丘周身那股原本就深不可测的气息,似乎变得更加圆融内敛,如同宇宙般深邃,冰蓝眼眸深处,仿佛有更加广阔的星河在演化生灭。它饮罢,便安静地重新伏在李雪座椅旁,九尾铺洒,如同忠诚的守护者,又像是完美的雕塑,再无半点动静,但那无形的气场,让整个大殿的星光都似乎向它所在的位置微微倾斜。
看着妹妹和几只灵狐安然享用,李恪眼中也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他这才端起自己面前的星露琼浆,只是浅浅地啜了一口,便放下了杯子。那足以让炼虚大能都心动争夺的琼浆,在他口中,似乎也只是滋味尚可的饮品,并未引起任何灵力波动。这一幕落在星河太上长老眼中,让他内心那深藏的忌惮又加深了一层。
见气氛因灵浆而略微舒缓,星河长老终于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清越依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探寻:“李道友惊才绝艳,老道生平仅见。观道友风骨,年纪当不会太大,却已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实乃东域……不,恐怕是此界亘古未有之奇才。道友修为,渊深如海,老道愚钝,竟全然无法窥其万一,实在惭愧。”这番话,几乎是将姿态放到了最低,充满了对一个“年轻人”的推崇和对自己眼力的自贬。
李恪闻言,神色依旧淡然,并无半分得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平凡的事实:“星河道友过誉了。大道无涯,李某也不过是在路上偶有所得,行得更远些罢了。”他看着星河长老深邃如星海的眼眸,话锋却自然而然一转,如同指点江山般随意,“道友根基浑厚,周天星衍之术已臻化境,观道友气息沉凝,星河轮转间隐有阴阳相济、混元初动之象,看来已至合体初期巅峰,距离叩开那中期门户,仅差一步之明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