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王国-皇宫,其中一座豪华的大楼。
这座大楼平时来的人并不多,只是偶尔有贵客过来,给他们居住的地方。
但此刻却多了很多皇宫骑士把守在此,比平时还要多5-6倍的人手。
在第二层楼中,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皇宫骑士分列走廊两侧,把守着每个房间的大门,银白的甲胄在萤石灯下泛着冷光。
他们腰间的长剑未曾出鞘,但那笔挺的站姿和警觉的目光,足以让任何试图靠近的人望而却步。
其中一间大约200平方米的豪华的卧室内。
“混账!”
一声怒骂从里面传出来,声音虽大,却透着一股明显的虚弱,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吼出来的。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赶紧放我出去!”
四王子琉璃烬靠坐在一张椅子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渗着些许的汗珠。他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像是灌了铅,虚软无力,刚撑起一半,又重重跌坐回去。
他咬牙切齿,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一下,本该是雷霆之怒,此刻却软绵无力,只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响。
“算了,四弟。小点声吧。”一声沙哑而疲惫的声音传来。
“估计门口那些皇宫骑士,早就被三弟收买了,喊破喉咙也没用。”
另一张椅子上,大王子琉璃岳靠坐着,姿态比四王子沉稳些,但脸色同样灰败。
“大哥!好歹我也是骑士团的团长!他们的上司,待他们也不薄!现在竟敢软禁我?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琉璃烬转过头,眼中满是不甘。
他又想拍桌子,手抬到一半,力气便跟不上了,只能无力地落下。
此时琉璃烬,已经被人灌了“溃力药剂”,进入了溃力的负面状态。
溃力状态不像灼伤、中毒、冰冻效果,会持续让人受到伤害。但它会使人处于一种四肢无力的感觉,连说话都费劲,毫无攻击力,无法使用技能,但是防御力没有变化,也不会对人造成伤害。
而溃力药剂,可以让人进入这种状态。溃力药剂有很多等级,从f-传说级别不等。
当然等级越高的溃力药剂,所需要的材料更高级,更难制作。
溃力药剂也常常用于一些犯人身上,效果有时候比带禁能枷锁这些还有效。
琉璃岳看着自己这个冲动的四弟,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也不甘心。
但又能怎样呢?
现在的局势,已经完全被三弟掌控了。
“四弟,别埋怨他们了。”
“只能怪三弟……藏得太深了。这些年,我们都被他麻痹了。”琉璃岳的声音很轻。
琉璃烬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是啊,谁能想到呢?
那个永远温和、永远与世无争、只知道摆弄账簿和茶具的琉璃奕,心机竟然如此之深!
而更可怕的是,他的实力
琉璃烬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房间不远处的一张床。
二王子琉璃渊躺在上面,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
他的脸色比他们俩都要难看,嘴唇泛着一层灰白。
从早上被抬进来到现在,他就没醒过。
琉璃烬看着昏迷中的二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个连父王都敢顶撞、一巴掌能把他扇飞的二哥,那个在北大陆所向披靡、被称为“杀戮狂魔”的疯子,竟然被一向温和的三哥打成这个鬼样。
他想起早上那一幕。
那时他和大哥正在用早膳,三哥推门进来,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容。
他还没来得及问“三哥要不要一起吃点”,眼前是感到脖子一阵酸疼,而后眼前一黑。
再醒来时,已经在这里了。
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琉璃烬一想到早上那一幕,后背就一阵发凉。
如果琉璃奕那一拳不是打在脖子上,而是其他部位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大哥,他不是我三哥!他是叛徒!等我出去了,一定找他算账!”琉璃奕拉回思绪,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不甘和愤怒。
琉璃岳看了琉璃烬一眼,没有接话。
(出去?)
琉璃岳心中苦笑。
(现在的局势,已经全在三弟掌控之中。父王目前不知道如何了,二弟重伤,皇宫内外都是三弟的人……拿什么出去?)
(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那些忠心耿耿的老臣们了。)
(但那些人……真的能斗得过三弟吗?)
(三弟能击败二弟,说明他的实力应该有传说级了。而父王又身中剧毒,可能也已经)
(以前一直防着二弟,却忽略了其他人真是大意)
(唉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希望三弟能保存一点良知不要做出什么太过火的事)
(不然怕是要重蹈之前的流血事件了)
琉璃岳的目光落向窗外,久久没有移开。
另一间房间内。
琉璃镜躺在床上,晕晕乎乎的,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她视线一片模糊,想抬手揉一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臂十分沉重,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眨了眨眼,努力让视线聚焦。
床边,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那身影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像是守了很久。
镜儿努力辨认着,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轮廓。
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温婉的侧脸,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担忧。
“嫂……嫂子……?”镜儿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炎夕儿微微一惊,连忙俯下身来。
“镜儿,你醒了?”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镜儿想要坐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