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一切都是别人给自己造好的,要么很执着,仍然想要追逐学魔法的梦想,不甘心就这么离开魔法界,要么有别的创伤原因,离开这里就没地方去了。
“这些人其实就是最适合来陪古豫东的,”诸葛静轻轻笑了笑,“倘若找普通魔法师,叫他们扮演基础魔法都不会的角色,说不准内心会如何嘲笑古豫东。”
但这些废校生们,真的没有学过魔法,他们真的不会。
他们被学校宣判了不允许学习魔法。
而在魔法研究所,他们可以成为一名“魔法师”。
古家在选用他们时,一方面是可怜他们是和自己孩子一样同样遭到抛弃的人,另一方面,是觉得他们可以发自内心地给予古豫东最大的尊重。
——
黎问音有些恍惚地回到了公寓,她的脑海里还回荡着诸葛静的猜想。
她听着感觉,有些太梦幻了。
他们如此深爱自己的孩子,不仅不计较,甚至非常心疼他先天性的疾病。
他们努力地为他打点着一切,送他风风火火地入学,在学校内想尽办法给他铺路,毕业后把他捧成耀眼的大明星,连给他亲手打造的伊甸园,专门邀请的还是会真心尊重他的人。
而这一切,古豫东都不知道。
他记忆有问题,同时古家也在故意瞒着他,他们把这些都伪装成他得天独厚的机遇,营造成他是上天的宠儿,假扮成都是他与生俱来应该拥有的一切。
黎问音有些牙齿发酸。
一开始她对于古豫东那些吹嘘夸耀的成就还有些不屑,但现在,只剩下满满的无法言述的羡慕。
羡慕到喉腔里酸酸的,胸腔闷闷的,很想说点什么,又挤不出来,坐了良久,只余一声长长的叹息。
黎问音找了各种资料,也拜托了好几位朋友去调查相关事件,来佐证这样的猜想。
她拿到了古豫东那一届的学生成绩总排名。
真正的排名表上面并没有古豫东的名字,而古豫东在自传里反复夸赞了自己成绩优秀,想来,应该是古家专门为他伪造了一份成绩单。
既没有影响其他学生的真正排名,也哄了古豫东开心。
她还问到了几位和古豫东同一届的学生,他们对他的评价,清一色地都是古豫东人非常好,很大方。
看来古家在校内也打点的非常好,无论是用钱还是用资源,都让古豫东周围的学生开开心心地捧着他。
这得多么多么爱啊。
让他泡在蜜罐里长大,让他无忧无虑。
因为爱他,所以希望全世界都爱他。
——
“古家确实大方啊。”
黎问音手里攥着一只镂空的银色花球,这是古豫东说派人送来的入职礼,古燕西也表示她不用退还它,留着就可以了。
“我对魔器造诣不深,但光凭着触感,我就知道这件魔器绝对价值不菲。”
尉迟木头权坐在资料堆旁边,静静地凝望着这些能够佐证古家多么爱古豫东的资料,轻声呢喃:“怪不得呢。”
黎问音看向他:“怪不得什么?”
尉迟权谈起,家底厚不厚实,和出手阔不阔绰,是两码事。
庞大的世家很多,但这样的大家族多数在乎考虑的是家族的荣誉,如何长盛地延续发展下去,在使用资源、拓展人脉、培养后代上,基本上都会有所考量,有轻重缓急之分。
这是无可厚非的事。
但古家不一样。
古家完全不考虑旁的,也不在乎那些了,他们不在意什么付出回报也不在乎什么家族兴衰,他们就一个劲儿地把可以拿出的资源,全都砸给古豫东,只要他开心就好。
别的世家有议论过他们是不是疯了,这是不理智的,简直就是自杀式的行为,这样做完全没考虑过家族以后的发展。
“以往只能在经济势力等方面观察出变化,”尉迟权轻轻地笑了笑,“现在知道了这些事,倒是能清晰看明白古家那些资源都用去哪儿了。”
这不怪黎问音和尉迟权第一反应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黎问音差点被便宜继父母送去债主家抵债,尉迟权则从小为了家族被关起来,痛苦还拿去研究、出书成名。
他们哪里想象得到。
会有别人家的父母
「“他们是想把古家结束在这一代吗?”」
「“我儿子过得开心,结束就结束呗。”」
是这样的呢。
——
黎问音无奈地笑了一声,作罢:“好吧,没办法,命真好。”
“接下来就是对古燕西还有些疑惑,”黎问音收拾散落的资料,“明天找时机退出少年班时,我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一点古燕西的事。”
黎问音总是惦记着古燕西腕口处,药膏下的疤痕,她要弄清楚是为什么。
以前是很难想象别人家的父母会是这样,可如今尉迟权见识到了,也学到了。
于是他转动着脑袋,看向黎问音:“音,你可以使用我。”
“?”
黎问音哭笑不得地双手抱臂:“你一个走不动路拿不起笔的小木头人,你要我如何使用你?”
尉迟权:“”怎么还有回旋镖。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无力地躺了下来。
黎问音轻轻一眯眼,伸手过来,蹙眉:“这是什么时候掉的?”
尉迟木头权的一只猫耳朵掉下来了。
“刚才。”
“刚才?”黎问音追问,“刚才做了什么掉下来了?”
“没做什么,”尉迟权很遗憾地摇了摇头,“是自然脱落的。”
自然脱落
黎问音凝重地捧起那一只猫耳。
希望萧语蛇快点回来吧,已经掉落下来三个零件了。
“音,”一只耳朵的尉迟权乖乖地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跟她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