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知道卫国公府顾家大小姐顾锦棠,备受万千宠爱。众人都等着她要及笄的时候,好上门提亲。可谁想到,这丫头十三岁的时候,竟然就跟着慕容神医去学医了,这一走就是三年。据说马上要回来了,谁曾想,竟然已经回来了!曹远之一时间心头十分复杂,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灰溜溜地拿着东西就赶紧离开了卫国公府。而他一走,顾兰漪就好像卸去了所有的力量似的,跌坐在圆椅上,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山茶闻讯赶来,她见到顾锦棠在这里,有点意外,微微颔首,就赶紧过去扶住了顾兰漪。顾兰漪依偎在她怀中哭,“娘,曹远之跟我退亲了啊。”山茶心疼极了,“我的兰漪命怎么就这样苦啊。”顾锦棠眉头一皱。本来她不想打断这对母女的,可是这种想法就是不对的。“这件事不是兰漪命苦,全是他曹远之背信弃义,这件事错就不在兰漪身上。”山茶回过神儿来,连忙点头,“对对对,大姑娘说得对,看我,哎,兰漪你别哭了,那曹远之不是良配,这个婚退得好!等回头,我去求夫人再给你相看一门亲事。”顾兰漪情绪低落道:“我还能嫁什么好人家吗?”山茶:“当然能!你可是国公府的姑娘啊!”她虽然这样说,但其实心中没太有底气,说完后,她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顾锦棠。顾锦棠明白她的意思,是希望自己说几句话来安慰顾兰漪。这个山茶一向很聪明,会有一些小心思,但看在她都是为了顾兰漪的份上,顾锦棠没有跟她计较。她点了点头,“兰漪,你就放心吧,等回头我同娘说,让她帮你再觅一良人。”山茶满眼感激。顾兰漪却微微抿唇。顾锦棠看到后,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还对曹远之念念不忘,那么我们就谁都帮不了你了。”山茶听到后,顿时紧张坏了,她立刻道:“就是啊,兰漪,那曹远之都退婚了,还耽误了你好几年,你实在是不要再去想她了。”深深知道这孩子执拗,但山茶并不想放弃劝阻。她抬起头对顾锦棠道:“大姑娘,兰漪今天心情不太好,还哭了一会儿,我陪她回院子休息休息去。”顾锦棠点点头,“我正好要去趟苏家。”她其实知道,山茶应该是回去劝说顾兰漪,赶紧放弃那个曹远之了。再不放弃,真的要把自己一辈子给赔进去。顾锦棠这边收拾了一番,就带着半夏出了门。她一别京城五年,娘昨天还跟她提起了,外祖父外祖母都很想她,让她回苏家去看看。这个时辰,舅舅应该进宫上朝去了,顾锦棠没有拿帖子走到门口,门人认出了卫国公府的马车,但却没有认出来顾锦棠。“您是……”半夏在旁边无语道:“这是国公府大姑娘啊,你瞪大你的狗眼看看,竟然还敢阻拦?”竟然是那位啊!门人立刻点头哈腰,“原来是大姑娘,都怪小的眼拙,竟然没看出来您。来来来,这边请。来人啊,快去禀告,大姑娘回来啦。”其他下人一听,瞬间都高兴极了,奔走相告。顾锦棠都来不及阻拦。不一会儿,陈舒媛扶着白氏的手,就走了出来,两人脸上都堆着笑容。顾锦棠:“外祖母!舅母!”白氏哽咽道:“你这丫头,还知道回来啊!竟然都长这么高了啊,何时回来的?”顾锦棠嘿嘿一笑,抱着白氏另外一只胳膊,“昨天骑马回来的,一路上风餐露宿的,担心熏到外祖母,特意回了家,洗干净了才过来。”“你啊你。”陈舒媛笑着说道:“娘,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吩咐厨房,准备一些糖糖爱吃的菜。”顾锦棠甜甜一笑,“舅母还记得我爱吃什么呀?”陈舒媛:“那是当然的了。”顾锦棠陪着外祖母白氏聊了一会儿天,就自告奋勇地给她把脉,她关心道:“外祖母,您是不是平时晚上睡不着,然后早上还醒得很早呀?”白氏点了点头,“这上了年纪,晚上就睡不好,一有动静就会惊醒,已经让府医开了安神药,还是不太行。糖糖,外祖母这病严重吗?”顾锦棠:“不严重不严重,我再给您看一个安神方子,让下人去抓药来服用,先开三个月的剂量。哦对了,外祖母您是不是有午睡的习惯?”白氏点了点头,“每天晌午的时候就很困倦,每次会睡一个多时辰吧。”顾锦棠:“您本来就觉少,白天暂时不要午睡了,硬撑着,等晚上的时候再试试看。先试三日,看看情况。”白氏:“好,都听糖糖的。”祖孙二人其乐融融,述说着这些年分开的思念。不一会儿,外头跑进来一个少年,“祖母,我今天新认识了一个朋友,我带他来家里做客了!”少年说完话,才发现屋内还有其他人。他好奇地看着顾锦棠。顾锦棠看向他,“阿墨,你不认识我了吗?”来人正是苏墨,苏正卿跟陈舒媛的儿子,今年十一岁。他如今继承了爹爹的喜欢读书,还有娘亲的会武功,胆大心细,此时看着顾锦棠,上下左右打量打量,瞬间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糖糖表姐?”顾锦棠:“算你小子还记得我,如果不记得,我是要打你的。不过,你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啊。”她伸手,就跟小时候一样,要去揉小表弟的脑袋。苏墨头一偏躲过了,他一本正经地说道:“糖糖表姐,我都十一岁了,再也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了,你不能摸我的脑袋。”顾锦棠:“行行行,你大了,不摸脑袋了。”白氏看着孙子满头汗,嫌弃道:“你啊你,怎么跑得一头汗,对了,你不是说带了朋友回来吗,是书院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