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城外。
看着再次败退回来的士兵,乌尔图和舒录面沉似水。
城楼上这些大炮实在是太厉害了,这十几天来,他们的死伤数量已经到了三千人。
只不过,这两日看得出来,城楼上的炮火已经不如之前猛烈了,想来城内也伤亡不少。
“此城撑不了两三天了!”乌尔图沉声说道。
之前在五龙口他虽然也说过同样的话,但那时他是为了让巴哈布给自己宽限时间。
现在他是实实在在的断定。
他有这个眼光。
舒录也松了口气。
“经过上次一战,咱们的人应付大炮也有了些许经验,笨重的攻城车是不用了,直接用少量人抬着云梯吸引他们的炮火,等他们大炮停歇的时候再搭云梯攻城,这样能少死很多人。”
二人相视一笑,显然是对他们总结的经验十分满意。
突然,乌尔图似是想起什么般问道:“对了,五龙口那边没动静吧!”
舒录冷笑:“哼,没有,我还特意把他们求援的人放了过去,结果那王二小成了缩头乌龟,根本没派兵出来!”
乌尔图闻言也面露冷意,他寒声道:“他若真敢出来支援金州,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那大周那边呢?可在海上看到他们的水师?”
提到大周,舒录冷着的脸又笑了出来,他说:“呵呵,别说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再说了,大周的人又有什么好怕的,来了也是送死罢了!”
“如今金州已经是一座死城,我们随时可以将其拿下!”
说到这,二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说来,今日他们给手下下的命令只是让他们攻城,消耗对方火炮弹药,并未下死命令。
所以,他们撤退的时候才会如此自然。
不然的话,玩命冲两次,金州城顶部顶得住还不一定。
之所以如此,皆是因为乌尔图给巴哈布的那封奏疏。
二人确实想要借此机会从巴哈布手中要些兵力过来,也不用太多,一两个牛录补充一下实力便可。
两日之后,正打着小算盘,在军营内喝酒吃肉的乌尔图和舒录接到了士兵的汇报。
“报告二位王爷,上京派人来了!”
听到这话,二人皆是一喜。
“哦!来了多少人?”
“只有一个!”士兵沉声道。
乌尔图眉头皱了起来,他挑眉道:“只有一个人?是谁?”
“他自称是礼部尚书范思朝!”
此话一出,二人脸色大变。
范思朝虽然是个汉人,明面上地位是不如他们女真人的王爷的,可现在任谁都知道,这个范思朝已经成了巴哈布的心腹。
此人可是万不能得罪的。
“我们让他派兵过来,他为何反倒让此人过来了?”乌尔图挠挠头有些不解。
舒录皱眉思索一会道:“不管怎么说,先把人请进来吧,此人可万不能怠慢。”
乌尔图点了点头,随后指着桌上的酒肉道:“把这些都给我撤走!”
随后,二人便亲自走出营帐前去迎接。
范思朝日夜兼程过来,虽十分劳累,但走到这了还是撑出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
见乌尔图二人出来,他立刻躬身上前施礼。
“奴才范思朝见过图王爷,舒王爷!”
二人赶忙上前搀扶:“哎呀,范老哥何必客气,咱们谁跟谁啊!快请快请!”
随后,二人便有说有笑的将范思朝请进了营帐。
营帐内,虽说士兵们已经将饭菜撤了下去,但酒肉的香味还弥漫在大帐之中。
乌尔图和舒录在这吃惯了大鱼大肉并未察觉,而日夜兼程跑了一路的范思朝却是立刻闻了出来。
他扫视一圈后,半开玩笑的说道:“我说二位王爷,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旧相识,我来此虽不要接风宴什么的,可你们也不能在我来了之后,把酒菜撤走啊!”
乌尔图一怔,他一边眨眼一边左右看着营帐,还以为是哪里有了疏漏。
舒录则反应更快些,他忙道:“撤走酒菜?我等顶着炮火攻城,早已疲惫不堪,这刚刚撤下来,哪里有时间准备酒菜?”
“若真有,又怎么会等范尚书来了之后故意撤走?我兄弟二人什么时候这么吝啬过?”
范思朝摆了摆手坐了下来,然后道:“二位王爷还是将酒肉拿出来吧,我走了这么远的路,闻到这味道,肚子可都要饿穿了!”
此话一出,二人恍然大悟。
尴尬的笑了两声之后,乌尔图又招呼士兵把酒肉端了回来。
范思朝虽是个老头子,且还有肺疾,但胃口确实不错,酒肉端上来之后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他不说话,乌尔图和舒录也不好开口,只是看着他在那吃。
舒录还贴心的让士兵又烤了一份鹿肉过来,并顺道解释道:“金州城的补给送的总归是慢些,指着他们就只能吃干米饭!”
“不过幸亏这里挨着山,攻城的间隙,让两个人去山上打打野味,还能吃顿好的。
范思朝自然是知道这二人是在强行卖惨,不过他也不点破,只是应付了两句便继续干饭。
足吃了小半个时辰,范思朝的嘴才算是停了下来。
擦了擦嘴角的油,范思朝突然起身拿出一道圣旨说道:“圣上有旨!二位王爷下跪接旨!”
原本还在思索范思朝来意的二人,听到这话,赶忙起身跪地。
“臣接旨!”
“朕听闻你二人攻城遇阻,请求援军,然两黄旗和镶红旗皆在西辽防备大周偷袭,暂时无法支援,今特命范思朝充当监军,协助攻城,钦此!”
范思朝说罢,舒录和乌尔图已经在心中骂起了娘。
这巴哈布什么东西?不给派兵就罢了,还派个老头子过来。
屁事帮不上不说,还得吃老子的鹿肉!
虽心中不爽,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