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意图谋反!此乃十恶不赦之大罪!尔等食君之禄,不思报效,竟敢行此悖逆之举!今日本将奉令讨逆,尔等若识相,速速开城投降!否则,城破之时,定叫尔等死无全尸!”
这充满杀气的恫吓,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城头每个人的心上!
林正德吓得差点背过气去,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星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师尊还没来,她必须争取时间!
她猛地踏前一步,挺直了单薄却坚韧的身躯,迎着那将领冰冷的目光,清亮的声音中带着少女的稚嫩,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肃杀的氛围。
“将军明鉴!我爹林正德,为官清廉,兢兢业业,爱民如子,何来造反一说?!将军受命领军,职责重大,切莫听信奸佞小人一面之词,铸成大错,反而成了那乱臣贼子的帮凶!”
城下的将领显然没料到城头竟有人敢如此质问,还是个少女。
他眉头微皱,沉声道:“本将收到确凿消息,岂容你狡辩!念你年幼无知,本将给你父女一个机会!立刻打开城门,束手就擒!本将可暂保尔等性命,押送云州府,交由宋知府亲自审理!若真是冤枉,宋大人自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这番话,看似给了台阶,实则暗藏陷阱!
一旦开了城,成了砧板上的肉,哪还有公道可言?
“将军!不可啊!!”
军阵后方,一个尖利怨毒的声音如同夜枭般响起。
只见脖子上缠着厚厚纱布、脸色蜡黄如鬼的于公公,在两个亲兵的搀扶下,踉跄地挤到阵前。
他指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又指向城头的林星瑶,眼中喷出刻骨的怨毒火焰。
“还跟他们废什么话?!你看看!你看看咱家这伤!还有阿奎的命!要不是这贱人力气小,咱家这颗脑袋早就搬家了!还有那个叫王铁柱的!杀了阿奎统领!咱家亲眼所见啊,这还有什么好查的?!他们就是反贼!是逆党!快!快给咱家攻城!咱家要将这贱人碎尸万段!”
将军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厌恶之色。
一个阉人,仗着成王的名头便颐指气使,若非宋知府严令,他根本不想趟这浑水。
他强压着不耐,冷声道:“于公公!这是战场!如何行事,本将自有主张!你且退后!”
说罢,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几名亲兵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还在跳脚叫骂的于公公架起,强行拖回了军阵后方。
将军再次抬头,目光锁定城头的林星瑶,声音转厉:“本将耐心有限!开城,受缚!否则,休怪本将下令攻城,届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啊!”
林星瑶心急如焚!
即便她感觉自己力气变大、变强了,可面对这千军万马,根本无法抵挡啊。
识海中,她拼命呼唤着黎心玥。
【黎姐姐!怎么办?!师尊还没到!我……我拖不住了!
然而,识海一片沉寂!
黎心玥如同消失了一般,毫无回应!
林正德在恐惧刺激下,竟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扒着城垛,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
“将军!下官……下官死不足惜!求将军……开恩!放过我女儿!放过这城中……无辜的百姓啊!!”
这番悲怆的求饶,反而让城下的将军愣住了。
他此来是奉命“剿贼”,目标明确,并非屠城。
这县令喊的什么话?
林星瑶心思电转,再次高声道:“将军!我爹身为朝廷命官,知临山县,自有守土护民之责!岂能因将军几句话就轻开城门,置满城百姓于险地?!此等忠义之心,天地可鉴!反倒是将军你……”
她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拔高,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那老太监前脚刚走,将军后脚便率大军而来!如此神速,究竟是奉命行事,还是将军……私自调兵,假借剿贼之名,行围攻县城、图谋不轨之实?!”
“放肆!!”将军勃然大怒,脸色铁青,“黄口小儿,竟敢污蔑本将谋逆?!”
“污蔑?”林星瑶毫不退缩,“小女子虽不懂军国大事,却也知大黎军法森严!调兵遣将,必有朝廷文书、紧急军令!敢问将军,调兵文书何在?!将军擅自调兵,视同谋反,此乃律法明定,何来污蔑?!”
“尔等意图谋反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又杀害朝廷命官!情况紧急,上报需时,本将自可便宜行事,先斩后奏,无需调令!”将军试图用军情紧急来搪塞。
“便宜行事?”
林星瑶毫不畏惧,反而发出一声冷笑,带着极致的嘲讽。
“若天下将领都如将军这般,稍有‘猜测’便可擅自调兵,围攻州县,那还要朝廷何用?!还要律法何用?!至于那阉奴于公公……”
她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锐利。
“光天化日,以武力胁迫,强抢民女,他才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他一个阉人!他畏罪潜逃,理应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将军若真是铁骨铮铮、忠君爱国的汉子,理当将其就地正法,以正国法纲纪!可你呢?非但不擒拿问罪,反而听信其一面之词,轻启战端,兵围县城,屠刀指向无辜百姓!试问将军,究竟是谁在造反?”
这番掷地有声的质问,如同惊雷!
不仅城头的衙役们听得心神激荡,连城下的士兵阵列中也出现了骚动。
将军脸色变幻不定,被一个少女如此质问,句句诛心,让他一时竟难以反驳。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后方被士兵制住、兀自挣扎叫骂的于公公。
“你放屁!!”
后方的于公公听到林星瑶的话,气得七窍生烟,跳着脚尖声嘶吼。
“咱家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是奉旨!!”
林星瑶等的就是这句!
她立刻发出一声充满讥讽的冷笑,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
“陛下?哪个陛下?!先帝驾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