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就是…… 就是普通朋友!”
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像颗小石子砸进安静的树林,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轻轻撞在树干上,心口一阵发紧。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把他眼底的恼怒照得清清楚楚,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我大声说话。
鼻尖一酸,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眼眶瞬间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了些。
“你…… 你那么大声干嘛……”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刚才的镇定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吓到的委屈,“我就是…… 就是听别人那么说,问问你而已……”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淡蓝色的蝴蝶结发夹上,细闪被打湿,像星星落进了水里。
詹洛轩看到我红眼眶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底的恼怒像被冰水浇灭的火苗,瞬间换成了手足无措的慌乱。他往前跨了半步,又停住脚步,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想去碰我又不敢,声音急得发颤:“静静,我不是…… 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只是……” 他急得抓了抓头发,耳尖的红意变成了懊恼的涨红,“我只是不想你误会,那些传言都是假的,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风吹过树林,带着凉意,把我的抽泣声衬得格外清晰。他看着我掉眼泪的样子,眼底的慌乱越来越深,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手替我擦眼泪,指尖带着点颤抖:“别哭了好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大声说话。” 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在哄受了委屈的小孩,“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别哭了,嗯?”
我吸着鼻子,故意把眼泪掉得更凶了些,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他慌乱的样子 —— 这招果然管用,他彻底没了刚才的防备,只剩下心疼和无措。
我轻轻推开他的手,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就是觉得…… 觉得你对她那么好,连她在青龙的事都帮着瞒着,可你对我…… 却会凶我……”
提到 “青龙” 两个字,詹洛轩的身体明显一震,擦眼泪的动作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愧疚,还有被戳中心事的慌乱。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把我轻轻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我:“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 他的声音闷闷地响在我头顶,带着浓浓的懊悔,“我没瞒着你,是我自己都不知道她在青龙的事…… 我真的不知道……”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心里暗暗点头 —— 现在,他该彻底放下防备,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眼泪还在掉,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被他抱在怀里的力道轻轻推着,像在为这场 “成功的示弱” 鼓掌。
“那她到底是谁嘛……”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手指用力攥着他的 t 恤衣角,把布料都揪出了褶皱,“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从初一到现在,你从来都不告诉我你的所有事。我对你可是掏心掏肺的,你喜欢喝苏打水,喜欢打球时戴黑色护腕,连你怕虫子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你呢?”
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才带着哭腔抛出杀手锏:“你怎么突然变得跟杨可安一样了…… 什么都瞒着我,跟别的女生不清不楚,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提到 “杨可安” 三个字的瞬间,詹洛轩的身体猛地一僵,抱着我的手臂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似的。他猛地松开我,双手扶着我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急切,还有一丝被冤枉的痛苦,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能把我跟他比?!静静,你知道我最讨厌他了!他脚踏两只船是混蛋,我怎么可能跟他一样?!”
杨可安是我心里的刺,也是他的禁区 —— 当初杨可安背着我跟别的女生暧昧,是詹洛轩第一个冲上去揍了他,还红着眼眶对我说 “以后我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此刻提到这个名字,果然精准地戳中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痛苦和急切,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心里的弦被轻轻拨动,眼泪便越发汹涌地往外涌,糊得满脸都是,连看他的视线都成了一片水光:“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张灵到底是谁?你是不是也像杨可安一样,心里藏着别人,把我当傻子一样骗?” 我边哭边抬起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力道轻飘飘的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十二分的委屈,每一下都像在敲他的心门。
詹洛轩被我哭得心慌意乱,抓着我手腕的手都在发颤,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终于哑着嗓子开口:“行吧…… 我告诉你…… 张灵是…… 是青龙的五把手……”
“五把手?” 我故意睁大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脸茫然地追问,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什么是五把手?是管什么的呀?”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压在心底的秘密全倒出来,眼神里带着挣扎和无奈:“就是在青龙里排行第五的头目……”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处的树梢,声音低了下去,“当年我刚接下青龙的摊子,下面有几个老油条不服气,故意在赌场闹场子砸东西,没人敢管。是张灵带着她酒吧的姐妹冲进去,抄起酒瓶就跟人对峙,胳膊上还挨了一酒瓶子,缝了五针才把场面镇住…… 所以…… 我欠她的。”
他的话像颗石子落进我心里,我暗暗心惊 —— 这话倒是跟唐联昨晚在海边说的一字不差,连 “挨了一酒瓶子” 的细节都分毫不差。看来,他这次确实对我说了真话,没有半分隐瞒。
我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愧疚,心里的算盘噼啪作响,脸上却适时地露出震惊和后怕的表情,眼泪又掉了下来:“那…… 那青龙不是道上的帮派吗?你怎么会跟这些扯上关系?你以前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伸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