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等了,肖爷我说到做到。”我掏出手机,屏幕上还沾着点废纸箱的灰,在裤子上蹭了蹭才解锁,“我现在就给王少打电话,这事早说早定。”
唐联赶紧凑过来,伸长脖子想偷听,被我用胳膊肘怼开:“听什么听,赶紧去弄你的假发。”
指尖在通讯录里划了两下,精准点中“老王の专属热线”那串带着粉色爱心的名字,屏幕刚亮起通话界面,那边就被接了起来。王少的声音裹着层刚睡醒的沙哑,像浸了温水的砂纸,磨得人耳朵有点痒:“怎么了姐姐?”
我立刻敛起脸上的锐气,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尾音故意拖得长长的,还往鼻腔里吸了口气,带出点哭腔:“喂?老王……”
说着偷偷抬眼瞥了眼唐联,他正捂着嘴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被我狠狠瞪了一眼才赶紧收了声,假装低头研究地上的裂缝。
“昨天晚上在小炒店,那盘糖醋排骨刚吃了两块,你就说有事出去一趟,还特意叮嘱我‘乖乖等着,马上回来’……”我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用力,让声音听起来更委屈些,“结果我在那儿等了你三个多小时,从天黑等到老板收摊,桌上的排骨都凉透了,你影都没见着。”
唐联在旁边偷偷比了个“厉害”的手势,我没理他,吸了吸鼻子,故意让呼吸带着点哽咽的颤音:“中途老板过来添茶水,瞅着我一个人坐那儿发呆,还特意压低声音问‘小姑娘,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我当时脸腾地就红了,赶紧摆手说‘没有没有,他就是临时有事’,可老板那眼神,明摆着不信嘛。最后实在坐不住了,才灰溜溜地走了……”
“幸好阿联哥路过,看我蹲在店门口吹风,硬把我拽回了寝室。”我顿了顿,故意停顿两秒,让委屈发酵得更足些,“我一晚上都没睡着,枕头都哭湿了小半块。翻来覆去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在忙正事,扰了你办事……你现在到底处理完了没有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能听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随即传来王少带着明显歉意的声音,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半拍:“抱歉啊姐姐,昨天堂口临时出了点急事,走得急没跟你说清楚。让你等那么久,是我不对,回头给你赔罪。”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像在哄炸毛的小猫,“现在处理完了,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中午想吃什么?我让食堂大师傅给你留糖醋排骨,管够!”
“不想吃!”我立刻拔高声音,带着点被宠坏的嗔怪,把积攒了半夜的委屈一股脑倒出来,“我什么都不想吃!糖醋排骨我都吃腻了!就算事情解决了,就不能抽空给我发个短信吗?我在冷风里等你那么久,一夜没合眼,你倒好,睡得那么香!”
说到这儿,我故意吸了吸鼻子,让抽泣声更清晰些:“刚才给你打电话前,我还在想,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唐联在旁边听得直咧嘴,偷偷给我竖了个大拇指。我没理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等着电话那头的反应——王少最吃这套,尤其是在他理亏的时候。
果然,那边传来更急的声音,甚至能听见他快步走路的响动:“没忘没忘,怎么可能忘。”他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慌,“是我混蛋,忙昏头了。你别生气好不好?中午我带你去校外那家日料店,你上次说想吃的寿喜烧,我让老板提前备好顶级和牛,管够,行不行?”
“现在才几点啊。”我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消的气,却悄悄把委屈收了收,“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呢,早就饿瘪了!早饭都没着落,哪有力气等中午的寿喜烧。”
唐联在旁边听着,偷偷往我手里塞了块昨天剩下的饼干,被我眼疾手快地拍开。
“那……”王少在那头顿了顿,脚步声戛然而止,听筒里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估计是站定了靠在什么地方跟我说话,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我现在给你买生煎包过来好不好?就学校西门那家,你上次说皮脆汁多的那家,我让老板多放两盒醋,趁热给你送上去。”
“不不不……不行!”我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咬到舌头,一想到自己现在还穿着这身沾着灰的破t恤,头上顶着乱糟糟的假发,哪能见他,连忙提高声音拒绝,“我寝室有饼干,就是上次你给我买的那种苏打饼干,我自己随便吃点垫垫就行,不饿的。”
唐联在旁边看得直乐,被我狠狠瞪了一眼,赶紧转过身去假装看风景。
“真不用?”王少在那头还是不放心,“苏打饼干多干啊,我十分钟就能到你楼下,不耽误事的。”
“都说了不用啦。”我故意撒了点娇,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尾音轻轻往上挑,“我等下还得换衣服呢,总不能穿着睡衣见你吧?皱巴巴的多丢人。十点,就十点你再来接我,咱们直接去吃寿喜烧,饿一饿正好能多吃点和牛,肥瘦相间的那种,烤得滋滋冒油,多划算呀。”
“行吧。”王少拗不过我,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像被猫爪轻轻挠了下,“拗不过你。那你记得吃饼干,别真饿着,胃该不舒服了。十点我准时到,给你带冰镇的草莓酸奶,加了果肉粒的那种。”
“知道啦!”我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里裹着刚消下去的甜意,趁他语气松快,赶紧把正题抛出来,“哦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呗!你看哈,这个阿联哥——就是唐联,天天跑东跑西的,比谁都勤快。昨天我在小炒店等你到半夜,冻得缩成一团,也是他路过看见,把我安全送回寝室的,多靠谱!”
我捏着手机蹭了蹭脸颊,故意放慢语速,让语气听起来更真诚些,还带着点小女生的认真:“你能不能就是……给他升个职什么的?对了,我听小雨说,你们朱雀堂里,弟兄们都服你,但底下的管事其实没那么顺。我觉得阿联哥最靠谱了,办事踏实,嘴又严,上次你让他盯白虎堂的动静,他连自己亲舅问都没漏半个字。”
唐联在旁边听得直点头,耳朵都快贴到我手机上来了。我用胳膊肘怼开他,继续对着电话说:“还有啊,我听说你们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