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程默契地没有人再说话,两道身影之间的距离却在悄悄地一点点靠近。
午间的风轻盈地掠过身侧,十指相扣的温暖就在甜美如果酒的气氛中温柔地蔓延。
吟游诗人的歌唱起来了,远远近近。
那是心爱的少女献给骑士的送别礼。
诺艾尔一路上都是晕晕乎乎的,目光中所及的一切都仿佛镀着一层朦胧的光环。
暖色的,似真亦幻。
听,喷泉在欢唱呢。
脚步轻轻飘飘,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柔软的云端上。
是在做梦吗?
少女的脑袋早就放的空空的了。
手心传来的温度就像温热的可可,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浸泡其中慢慢软化的松饼。
一摇一晃,
一摇一晃。
她的心也在不受控制地高高飘起了呢。
如果这是梦的话,那么就请晨光不要那么快到来吧。
“前辈……”
少女软乎乎地喊了一声,声音像是含着一块糖那样含糊,仰起脸,目光湿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喊他,但就是这么做了,并为此生出了一丝甜蜜的骄傲。
就像云朵烤松饼上淋的那层枫叶糖浆。
今天的她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勇气,但另一方面,也从未有过如此软弱的时候。
脆弱到等待回应的短短间隙都让她感到焦虑和不安,牵着的手也更加用力了。
“……怎么啦,诺艾尔?”
察觉到手上的力道,沐风轻轻回握了一下,偏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女,柔声问着。
声音放的很轻,像是怕吓着仰着脸的小鹿,空着的手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银发。
小女仆脸皮薄,平日里即使是这样早就习以为常的亲昵举动也免不了脸红心跳。
不过今天的少女似乎格外坦率,虽然小脸发烫,但却依旧固执地靠的更近了些。
“只是想喊前辈而已……”
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尾音。
这谁顶得住呀。
“这样啊……那,诺艾尔喜欢就好。”
沐风的笑容中无奈夹杂着宠溺,动作轻柔地将挡在少女额前的几缕发丝拨到耳后。
就像剑术训练的时候,总是会为她习惯性地整理一下被汗水打湿的发梢一样。
已经很努力啦,笨蛋诺艾尔。
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用担心,无论是报废的武器还是损坏的木桩,都会处理好的。
她总是能从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中读出这样的情绪,昨天也是,今天也是。
如果诺艾尔需要,我随时都在哦。
万能女仆,也需要万能前辈,对吧?
“呜……前辈……”
少女呜咽地发出一声可爱的低鸣。
这样也太犯规了。
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依赖心的。
况且,明明她才是女仆,才是需要照顾人的那个。
只不过,诺艾尔的小小抗议并不坚决,拉着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一些。
也就是这段小路午间来往的行人稀少,否则,腼腆的少女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从骑士团到诺艾尔家的路程并不遥远,但今天相较于平常却显得分外短暂。
一直到了住所楼下,两人并肩靠得很近的身影这才稍稍分开了些。
诺艾尔鼓足勇气上前半步,张开手臂,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轻轻拥抱了一下。
迎面能感受到小女仆身上扑来的淡淡花香,纯净,热烈,是玫瑰还是蔷薇呢?
又或许……两者都占一点?
分别时刻的拥抱蜻蜓点水,但这已经称得上是情感青涩的少女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随即,小女仆捂着自己可以烫提瓦特煎蛋的小脸,落荒而逃。
甚至少女逃回家中的背影着实有些仓惶,慌不择路之下,一时险些撞上了门框。
好在,骑士团的训练还算是有所成效。
在关键时刻,少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横梁,这才避免了一场由意外引发的惨剧。
目送诺艾尔冒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沐风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柔和。
一会还是顺路带一份满足沙拉过来吧,看小丫头的样子怕是没心情做饭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这份沙拉有什么魔力,小女仆这么多年也丝毫没见腻。
诺艾尔的家距离猎鹿人并不远,但麻烦的是,有来用午餐想法的并不止沐风一个。
点餐窗口的队伍一直从猎鹿人餐馆一直排到了冒险家协会,接着转了一个弯又甩到了荣光之风商铺的门口,一眼看不到尽头。
不过,对于蒙德城的居民来说,这样的场景也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毕竟今天是休假日,趁着假日出来饮酒放松的人不少,甚至中午就已经烂醉如泥横七竖八地倒地不起的酒客也完全不在少数。
至于天使的馈赠就更不用提了,从上午起就一直处于一杯难求的状态。
用大团长法尔伽的话来说,休假日,可是锻炼酒量的大好时机。
毕竟,如果想加入骑士们的工作日微醺活动,酒量不行可是容易成为众矢之的的。
往往是酒量最浅的家伙受害最深,而后总是会在众人善意的笑声中率先倒地不起。
不过说来也怪,目前的骑士团里,至今还没有过喝倒大团长的先例。
就连酒庄世家出身的迪卢克,据说也在上次和法尔伽的拼酒决斗中遗憾败北。
传言,该记录一直由前任团长瓦伦丁保持,虽然老骑士已经退休有一段时间了。
至于去找大团长本人求证的话,那最好做好醉上个三五天不省人事的准备。
“一份满足沙拉,一份蜜果吐司,两份蘑菇鸡肉串和一杯葡萄汁,多加奶油。”
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