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碧蓝的眸子里，没有了过去的急躁与不服输，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沉静。
小樱站在鸣人身边，感受着这股异常的气氛，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演习场边缘的了望台上，纲手和自来也并肩而立，神态凝重。
“这个气氛……”纲手低声自语，“完全不像是一场师生间的切磋。”
自来也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能感觉到，演习场上的那股压力，正在以鸣人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
卡卡西感受得最清楚。
那股压力并非查克拉的威压，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源于生命层次的自信。
他面对的，不再是一个需要他引导和保护的学生。
而是一个，与他站在同等，甚至更高位置的，真正的“忍者”。
他缓缓合上了手中的《亲热天堂》，将其收进了忍具包。
然后，他撩起了自己的护额。
猩红的，三勾玉的写轮眼，暴露在空气之中，死死地锁定了漩涡鸣人。
他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纲手宣布。
“演习，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樱的身影一闪，立刻后退，与敌人拉开距离，寻找战机。
这是最标准的应对方式。
卡卡西也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然而，漩涡鸣人没有动。
他依旧安静地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任由微风吹动他橙色的衣角。
他就那么看着卡卡西，看着那只全力运转的写轮眼。
然后，他开口了。
“卡卡西老师。”
他的嗓音很平静，穿透了林间的风声，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这次的测试，是看看我有没有成长吧。”
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用写轮眼警惕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鸣人忽然笑了笑，说出了后半句话。
轰。
卡卡西那只猩红的写轮眼，在那一瞬间，因为极致的震惊，剧烈地收缩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