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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傀儡师技巧的比拼。
这是力量层面的绝对碾压。
千代的傀儡在接触到砂铁的瞬间,关节就被磁力卡死,随后被轰成了碎片。
剩下的砂铁余势不减,朝着千代本人倾泻而下。
躲不掉。
范围太大了。而且她的查克拉已经见底。
千代看着那漫天压下的黑色死神,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灰败。
结束了。
她这一生,都在为了砂隐村算计,都在为了那点可笑的政治利益勾心斗角。
最后,却要死在自己亲孙子的手中。
这或许就是报应吧。
她闭上了眼睛,垂下了那双操纵了一辈子傀儡的手。
【叮!收获来自千代的极致【绝望】x!】
【叮!收获来自千代的【死志】x!】
这就对了。
这就是最甜美的果实成熟的时刻。
就在第一滴砂铁即将触碰到千代那苍白的皮肤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千代身前炸开。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千代错愕地睁开眼。
她的视野被一片深褐色填满了。
一面巨大的,呈半球形的木质盾牌,如同大地生出的手掌,将她牢牢地护在身后。
那漫天的砂铁暴雨轰击在木盾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木屑纷飞,却始终无法击穿那层看似脆弱的植物纤维。
“这……”千代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她顺着木盾的纹理看去。
只见那个一直被她忽略的,以为只是个看客的鸣人分身,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单手平举,掌心正对着那面巨大的木盾。
那张和本体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吃力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令人火大的平静。
“这就是所谓的历代最强风影?”鸣人的分身淡淡地开口,声音在轰鸣声中清晰地传入在场两人的耳中,“这种程度的攻击,连给我挠痒都不够。”
他手腕一抖。
那面承受了成吨伤害的木盾轰然炸开,化作无数尖锐的木刺,反向朝着空中的三代风影傀儡射去。
蝎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操控三代风影拉升高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波反击。
“木遁……”蝎死死盯着那个金发少年,那双毫无生机的傀儡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情绪波动,“你是那个九尾人柱力?你怎么可能会木遁?!”
这是初代火影的血继限界!
是早已失传的神话!
“很惊讶吗?”鸣人的分身收回手,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于井底之蛙来说,天空确实是难以理解的存在。”
“狂妄的小鬼!”蝎被激怒了。
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简直比千代的说教还要让他恶心。
他猛地拉开胸口的机关盖。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让你见识一下,足以攻陷一个国家的终极艺术!”
卷轴展开。
上百具身穿红袍的傀儡从卷轴中涌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天空。
它们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每一把武器上都闪烁着幽蓝的毒光。
这是蝎的巅峰之作。
他曾用这一招,一夜之间摧毁了一个小国。
“去死吧!”蝎怒吼着。
百具傀儡如同红色的洪流,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下方的两人俯冲而来。
千代的脸色惨白。
这种数量……这种规模……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快跑……”她下意识地想要拉住鸣人。
但鸣人的分身纹丝不动。
他看着那漫天扑来的傀儡大军,碧蓝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见了垃圾般的厌倦。
“数量?”他轻笑了一声,“在质量面前,数量毫无意义。”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猛地按在了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体内的查克拉,那属于阳之力,属于生命本源的庞大能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注入大地。
轰隆隆隆隆!
大地在咆哮。
整座峡谷都在剧烈震颤。
在千代和蝎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无数粗壮得如同巨龙般的树根,撕裂了岩石,冲破了沙层,以一种疯狂的、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破土而出。
那不是几棵树。
那是一片森林。
一片在一瞬间生成的,充满了攻击性与吞噬欲望的原始森林。
那些俯冲而下的傀儡大军,还没来得及展现它们的精妙机关,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绿色海啸迎面撞上。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破碎声连成一片。
坚硬的傀儡外壳在这些充满了生命力的巨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
有的被树枝直接洞穿,挂在半空。
有的被藤蔓死死缠绕,勒断了关节。
有的被巨大的树干正面拍中,直接化作漫天零件。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足以灭国的百机操演,那让整个忍界闻风丧胆的傀儡大军,全军覆没。
没有一具傀儡能够幸存。
整座峡谷,已经被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填满。
而在森林的中央。
一根最为粗壮的树干,如同处刑架一般,将赤砂之蝎牢牢地捆绑在半空。
那些坚韧的木纤维死死勒入他的关节缝隙,切断了他所有的查克拉传输线路。
他那具引以为傲的人傀儡身体,此刻动弹不得,彻底成了一个被废弃的玩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千代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拐杖早已掉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