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了一条线。
左边写着“他们说我做了什么”,右边写着“我实际做了什么”。
他开始一项一项列。
“说我私生活混乱”——实际过去三个月,社交账号只更新工作内容,私人行程全部空白。
“说我耍大牌”——实际每次活动结束后都会主动感谢工作人员,有录像为证。
“说我后台发飙”——实际当天行程记录显示,他在录音棚待到晚上八点,之后直接回了工作室,没参加任何后台聚会。
他一笔一笔写下去,写得很慢,但很稳。
写完后,他盯着这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翻到下一页,写下三个字:怎么办?
下面一片空白。
他没写下去。
他知道现在想破头也没用。他需要帮手,需要信息,需要策略。他一个人查不了源头,也控制不了舆论。
但他至少做了一件事——他开始整理事实。
不是为了马上反击,而是为了告诉自己:我还清醒,我还记得真相是什么。
他合上本子,站起身。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抬手理了理,背着包走下凉亭台阶。
电动车还在原地。他解锁,跨上去,发动。
车子缓缓驶出小路,拐上主道。
路上行人多了起来,有学生骑车经过,有人戴着耳机走路,有人边走边笑。世界照常运转,没人注意到他。
他穿过校门,沿着梧桐道往前骑。
教学楼的灯光在他身后渐远。
前方路口亮着红灯。
他停下,低头看了眼包里的笔记本。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以为是调回了正常模式,信号恢复。
可他记得,自己没改回来。
他拉开包看了一眼。
屏幕亮着,是一条未读消息。
来自一个从未加过的账号。
“想活命就别再发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