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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回 杏子阴假凤泣虚凰 茜纱窗真情揆痴理(3 / 5)

烧?我这就回去禀告奶奶们,看怎么收拾你!”

宝玉听了,心里越发疑惑,赶忙绕过山石去看,只见藕官满脸泪痕,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火,守着那些纸钱烧成的灰,神情悲戚。

宝玉急忙问道:“你给谁烧纸钱呢?快别在这儿烧了。要是为了你的父母兄弟,你告诉我他们的名姓,我出去让小厮们包个包袱,写上名姓去外面烧。”

藕官看到宝玉,只是默默不语。宝玉连问了好几遍,她都不回答。

这时,忽然看到一个老婆子满脸怒气地走过来拉藕官,嘴里还说着:“我已经禀告奶奶们了,奶奶们气得不行。”

藕官听了,终究还是孩子气,怕丢了面子、受了羞辱,便不肯跟她走。

老婆子说:“我说你们别太得意忘形了,现在你们还能像在外头那样随心所欲地胡闹吗?这可是有规矩的地方!”说着,她指着宝玉道:“就连我们家的少爷都守规矩呢,你算个什么东西,跑来这儿胡闹!别以为能蒙混过去,快跟我走!”

宝玉赶忙说道:“她没烧纸钱,是林妹妹让她来烧那些没用的烂字纸的。你没看清楚,反倒冤枉了她。”

藕官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一看见宝玉,心里更添了几分畏惧。没想到宝玉反而帮她掩饰,她心里一下子由忧转喜,于是硬着头皮说:“你真看清楚那是纸钱了吗?我烧的是林姑娘写坏了的字纸!”

那婆子一听这话,更来气了,弯腰从纸灰里捡起几张还没烧完的纸片,拿在手里说:“你还嘴硬?证据都在这里。我这就跟你到厅上去理论!”说着,她拉起藕官的袖子就要走。

宝玉赶紧拉住藕官,用拐杖敲开那婆子的手,说:“你只管把那些纸片拿走。实话告诉你: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杏花神跟我要一挂白纸钱,还说不让本房的人烧,得找个外人替我烧,这样我的病才能好得快。所以我特意准备了这白钱,还麻烦林姑娘来帮我烧了祈福。这事本来不让任何人知道的,所以我今天才能起来,偏偏被你看见了。我现在又觉得不舒服了,都是你冲撞的!你还要去告她?藕官,你只管去,见了她们你就按我说的讲。等老太太回来,我就说她故意冲撞神灵,想让我早死。”

藕官一听,心里更有底了,反而拉着那婆子要走。那婆子一听这话,吓得赶紧丢下纸钱,赔着笑脸求宝玉:“我真是不知道,二爷要是跟老太太说了,我这老婆子可怎么办?我现在就回去跟奶奶们说,就说二爷在祭神,我看错了。”

宝玉说:“你也不许再回去了,我就不说了。”婆子说:“我已经跟她们说了,让我来带她,我怎么能不回去?这样吧,我就说我已经找到她了,但是又被林姑娘叫走了。”宝玉想了想,才点头同意。那婆子只好走了。

这时,宝玉凑近藕官,细细询问:“你到底是为谁烧纸?我琢磨着,要是为父母兄弟烧纸,你们肯定都让人在外面烧过了,在这儿就烧这么几张纸,肯定是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特殊缘由。”

藕官因为刚才宝玉护着她的那份情谊,心里满是感激,就觉得宝玉和自己是一类的人物。

她含着眼泪说道:“我做的这件事,除了你屋里头的芳官,还有宝姑娘身边的蕊官,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今天被你碰上,你又这么关心这事儿,没办法,我也只好告诉你,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再跟别人说。”

说着,藕官又哭了起来,接着说道:“有些话我也不方便当着你的面说,你回去之后,背着人悄悄问芳官就清楚了。”说完,藕官就装着像平常一样走了。

宝玉听了,心里觉得十分疑惑,只好慢慢踱步到潇湘馆。一见到黛玉,他发现黛玉愈发消瘦了,模样让人心疼不已。宝玉询问黛玉的身体状况,黛玉告诉他,比起之前,现在已经算是大有好转了。

黛玉看到宝玉,也发觉他比之前瘦了很多,回想起往日两人之间的种种事情,不禁眼眶一红,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两人稍微交谈了几句,黛玉便催促宝玉回去好好歇息调养身体。宝玉没办法,只好转身回来。

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要找芳官问清楚之前那件事的来龙去脉,这时偏偏湘云和香菱来了,正和袭人、芳官说笑。宝玉不好在这个时候把芳官叫出来询问,担心这样会引来其他人追问缘由,只能强忍着等待时机。

这时候芳官跟着她干娘去洗头。她干娘偏要先给自己亲生女儿洗完,才让芳官洗。芳官见状,立刻指责她偏心:用你女儿洗剩下的水给我洗?我每个月的月钱都交给你保管,沾我的光也就算了,现在还拿剩东西给我!

她干娘又羞又恼,破口大骂:没良心的东西!难怪大家都说戏子没一个好伺候的。不管原来多好的人,进娘儿两个就这样吵了起来。

袭人赶忙让人去传话:“都别吵吵嚷嚷的!瞧瞧老太太这会儿不在家,你们一个个连句安静的话都不会说。”

晴雯在一旁说道:“都怪芳官那丫头不懂事,不知道狂妄个什么劲儿!不过就会唱两出戏罢了,倒好像她杀了什么贼王、擒了什么反叛似的!”

袭人说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当长辈的也太不公平了,小辈的也太不懂事、太可恶了。”

宝玉听了,说道:“这怪不得芳官。自古就有句话:‘物不平则鸣’。她从小就缺少亲人的关爱,在这里又没人照应,人家赚了她的钱,还这么作践她,怎么能怪她。”

说着,又对袭人说:“她一个月能挣多少钱?以后不如你接手过来照管她,这样岂不是省事多了?”

袭人回应道:“我要是想照看她,哪里照看不了,难道非得要她那几个钱才愿意照看她吗?那样做,还不被人骂死!”说完,袭人便起身走到里屋,拿了一瓶花露油,还有一些鸡蛋、香皂、头绳之类的东西,叫来一个婆子,让她把这些送给芳官,还让芳官自己再要些水洗洗头,别再吵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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