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天生的威仪。正是微服私访的康熙皇帝。
韦小宝早已接到密报,此刻正领着众僧在山门前恭候。见到康熙,他立刻跪倒在地:“微臣韦小宝,恭迎皇上圣安!”
康熙摆了摆手,快步走进寺内,也无暇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向后山那座最为僻静的禅房——行痴大师,也就是他的父亲顺治皇帝的清修之地。
然而,无论康熙如何在门外叩首,如何声泪俱下地呼唤“皇阿玛”,那扇简陋的木门始终紧闭。屋内,只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再无半点声息。
康熙终究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君临天下的威严之下,藏着一颗渴望父爱的脆弱的心。此刻,他所有的坚强和伪装都崩溃了。他靠着门框缓缓滑坐到地上,这位大清的至尊天子,终于忍不住捂住了脸,肩膀微微抽动,一滴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君王伤心,天地为之动容。周围的侍卫和太监们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悲伤沉寂的气氛中,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哭猛然响起!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韦小宝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用袈裟的袖子抹着鼻涕眼泪,一边捶胸顿足,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那声音之响亮,情状之悲戚,简直比死了亲爹还要伤心百倍。他哭得涕泗横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脸上,活脱脱一个戏台上的丑角。
康熙本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嚎哭吓了一跳。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个哭得惊天动地的“小丑”,一时间竟忘了自己的悲伤。
这反差也太大了!自己哭得如此压抑,如此心碎,而他哭得如此……如此热闹!
康熙脸上的悲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错愕。他看着韦小宝那夸张的表演,心里的难过竟被冲淡了大半,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独角戏。他甚至觉得,这小子不是在哭,而是在用一种独特的方式逗自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