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之间,能触及的最坦诚的时刻了。
毕竟太后与宜修、与乌拉那拉氏本就没有真正的血脉亲缘,不过是联宗后的牵连罢了。
她说最看重他们兄弟二人,想来也是真心话,只不过谁重谁轻,雍正心里也是清清楚楚,倒也不必太过计较。
正如太后刚刚所言,没养在身边,终究是隔着层什么。
太后也是头一次跟他把话说得这般直白,听着虽不是滋味,倒也算给了他一个通透的理由。
雍正本就是务实性子,只要是事实、是真话,且他心里也早有掂量,便也能够坦然接受。
只是这样的话题,此生终究只能提及这一次。即使是这一次,也使得殿内的气氛变的沉闷异常。
于是二人索性都卸下了伪装,不再勉强自己。这对世间最尊贵的母子,倒也不必为这些心结揪着不放。
加之已到掌灯时分,夜渐渐深了,彼此都退了一步,留了几分馀地,便就此散了。
雍正也拖着略沉的步伐坐上了轿辇,今夜,他谁也不想召见,只想独自一人品味这迟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