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刺激
周仪摇头,“大哥别听我妈妈胡说,她那是埋怨我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她,叫她在外头过苦日子,昨天还发脾气把家里的花瓶碗筷摔了一地。"说着,她微微撩起裙摆,露出白皙的小腿:“你看,我腿上这就是碎瓷片划的。”那腿上确实有一道不大的伤口,泛着红痕,“难为阿萋顶着这么大的伤口还来工作,要不,我给阿萋放两年假吧,沈遂语带调侃,又故意拉长声调,“哦不,这么吓人的伤口得好好休养,十年都不为过。可你那么多行程怎么办?听说天凯有个宋佩佩不错,我挖她过来替你拍戏如何?”“可以啊,"周仪笑眯眯的,语气也好的不得了:“让宋佩佩拍戏,我在家里数钱,想想很不错啊。"周仪看了眼时间:“我真得走了,不然赶不上晚上的开幕式了,大哥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危险请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来救你的。"她伸手去拉车门。
“阿萋是不是有个姐姐?”
周仪眼中掠过一丝不解:“姐姐?大哥在说什么?我有个哥哥,你是知道的,他不是也挺喜欢和宋佩佩合作么?”
“还要继续嘴硬?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一一辛迟的下落,你想不想知道?”周仪关上车门,脸色冷了下来:“空口无凭,想让我跟你进去得拿出点证据。”
沈燧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你们姐妹长得挺像。”周仪凝视照片良久,才轻声道:“是啊,我们毕竞是姐妹。”周仪接过沈遂给她准备的双肩包,打开拉链一一检查:雨衣、手电筒、压缩饼干、能量棒、打火机、攀援的绳索、指南针、卫生巾一一还真是贴心啊。她刚过生理期,这玩意没用,刚想扔出去,又想反正也不沉,说不定能派上些用处,于是又放了回去。包里还有一份手绘地图、三瓶水。拿起那把军用刀时,她的目光多停了几秒。
“开过刃了,削铁如泥,杀些野生小动物什么的不在话下。“沈隧蹲下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看过你的打戏,以你的身手,想在这里对我做点什么也是可以的。”
周仪默不作声,沈隧知道的太多了,她确实无比想要掉他,可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她不会承认。检查完毕,周仪扭头问:“你的包我可以看下吗?“都一样的,早点进山吧,咱们得在天黑前找到能休息的地方。”“急救包呢?”
沈琖笑:“没带,"他好心心地解释,“小伤不用也没事,重伤用了也无用,还不如多装几块饼干,至少不至于做个饿死鬼。”可是压缩饼干他也没多带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跟我在这儿殉情呢!"周仪回怼了句。“青山绿水,又有美人做伴,也不错啊!”周仪恶心的起来一身鸡皮疙瘩,就算今天出不来,她只有一只手能动,也会爬的离他远远的,谁要跟他死在一块!
她上了保姆车,打开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了急救包,还有些觉得用的到的小东西装进背包,背包立马鼓了一圈。沈隧扬了扬眉:“你就是过来参加个开幕式,带这些做什么?”
“这不是算到你要带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嘛!"周仪没好气地道。她从箱子里找了身方便行走的长衣长裤,看他仍盯着她的箱子看,推了他一把,“下车,我要换衣服了。”
“你就打算穿这些?”
“要不然穿什么?我是去开幕式唱歌的,有这一身都不错了。”沈隧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大纸盒,“试试这个。”周仪关上车门,打开礼盒,速干衣防水裤作战靴防晒帽一应俱全,跟沈遂身上的一个品牌,不过给她的,是深绿色的。周仪换好衣服,尺码正好,估计是从吴芸那拿到的,她依依不舍地看着保姆车远去。
“我这个人从不勉强别人,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叫车开回来。”讲这种屁话!
周仪背上背包:“走吧。”
山里植被茂密,林间浮着薄雾。树木又高又大,树干上覆满青苔与蕨类,各色叫不出名字的树上,总能看到奇形怪状的虫子缓缓爬动。沈遂似乎颇有兴致,走在前面,不时指着两旁说给她听:“这是杪椤树……那边那棵是水青树。”他不仅看,还常常举起相机拍照。遇到特别感兴趣的植物,他便会小心地摘下一两片枝叶,收进随身携带的标本夹里。“这是假萄,"他撕下一片叶子递给周仪,“你闻闻,叶片有股淡淡的香气,有点像紫苏混着胡椒的味道。做菜时放一点能解腻,它也是一味中药,可以…”
“祛风除湿,行气止痛,对风寒、腹泻都有效。“周仪一边接过叶子,一边用小刀在身旁的树干上轻轻划了一道。
“阿姜真是懂得多。”
“只是刚好认识罢了。快走吧,树林这么密,再过两个小时天该黑了。”依旧是沈隧走在前面,周仪跟在后面,每隔几分钟便在经过的树上刻下标记。走了一阵,眼前出现一道半人高的石阶。沈隧先爬了上去,然后转身伸手递向她:
“来,我拉你上来。”
周仪收了刀,身手利落地借着石头上的坑洼爬了上去。“选你来,果然没错。“沈燧收回手,“既然已经进来了,会不会可惜刚刚的选择?这样,我大发慈悲,再给你个机会一-通告选择权、一笔勾销和辛迟,选一个?”
“不换。你爱何姨和沈秘,我周仪虽算不上什么好人,对家人的心跟你却是一样的。”
“如果我告诉你,你姐姐的生活比你惨兮兮的人生要好上太多,你会不会嫉妒?″沈遂道。
“我什么时候惨兮兮了?我惨兮兮也没见你怜香惜玉。”。“周仪一边回嘴,一边用登山杖拨开两侧草丛,“有一个人能过上好日子,不比两个人都过惨日子要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我一向是赞同的,用在自家姐妹身上也一样。”
沈遂忽然停步。前方已被植被完全吞没,不见去路。“还走吗?"周仪问。
“走啊,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周仪在心里大骂一句疯子,越发裹紧了自己的衣服,从包里拿出根火把点燃一一鬼知道这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