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颂伸手的那一刻,感受到了杀意。但他并不畏惧,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份信笺,“这是顾阁老让我转交给你的信!”韦照圆冷着脸结果信,当着两人的面拆开,看完后韦照圆怒火滔天。攥着信的手指捏的发白。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说了两件事。第一件事:韦应熊之事通告天下。第二件事:韦家三族都被监控起来。要么,韦照圆乖乖交虎符,继续当他的韦国舅。要么,三族死光!“韦国舅,看完了吗?”齐颂笑眯眯的问。“看完了,虎符,我交!”韦照圆肉疼的将随身携带的虎符递给了齐颂。“顾阁老说韦国舅深明大义,果然没说错!”齐颂笑着接过虎符。按理说,他作为兵部尚书,也是文臣,是不可能来天门关的。可妙就妙在之前叶向东,陈广二人朝堂逼宫,那时候以文御武的呼声就很高了。再后来,后陈广又谋逆造,反,叶向东上交虎符,倒向文臣,文臣对武将有了压倒性的力量。韦应熊谋逆,更是压垮武将的最后一根稻草。韦照圆干笑一声,接过圣旨的那一刻,脸已经黑成了锅底。“既然虎符已经交接完了,韦国舅,跟咱家一起回宫吧!”曹大淳道。“曹公公,我还有些东西要收拾,有些话要交代,可否在给我点时间?”韦照圆道。“好,那咱家在这里等!”齐颂则是拉住了韦照圆的手,“韦国舅,正好麻烦你给我介绍一下天门关的布置!”韦照圆嘴角一抽,也只能强忍着火气带着齐颂转了一圈。旋即,他把军营里的心腹将领都叫了过来,交代了一番后,带着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经营天门关多年,岂是齐颂想要就要的?这一次,就让他有命来,没命回去!......法莲寺内。年迈的慈航主持看着眼前白净的小尼姑,眼中满是慈爱。她轻轻抚摸小尼姑的脑袋,“净心,这一次跟净慧她们去弥勒寺,一定要好好为陛下解禅!”“师父,弟子明白!”净心点点头,清澈的明眸仿若一汪清泉,即便身着十分朴素的灰色僧衣,也难掩其出尘的气质。“西厂的韦督主让我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去弥勒寺任庵主,我选了你!”净心纯彻的眼眸多了一丝慌张,“师父,弟子是庵里最小的,论佛法领悟,我不如大师姐净慧,论禅意,我也不如二师姐净悟,怎么能推举我呢?”说话间,她不由看向身后的师姐们,虽然她们没有说什么,但她能感受到一众师姐眼神之中那一丝丝不满之意。一股强烈的不安顿时涌上心头。“痴儿,莫要妄自菲薄,你虽小,却深知我佛真意,禅意虽然浅薄,却最贴近佛法本质。”“天子是仁孝慈善之君,具有一颗佛心,寻常人绝难于其论法说禅倒是你,拥有一颗单纯的佛心,老衲相信你一定可以引导天子。”“可是师父,我......”“好了,莫要再推脱,你先出去,我与净慧他们交代一些事!”“是!”净心无奈,也只能耷拉着脑袋走出禅房,却不敢走远,只是坐在外头默诵佛经。良久,师姐们走了出来。净心起身,“诸位师姐,你们劝劝师父吧,这弥勒寺的主持,我,我肯定无法胜任的!”“行了,师父都这么说了,你就别装了!”“就是,天天装的纯洁天真,实则心思比谁都重!”“难怪师父这么喜欢你,看重你!”净慧等人不住的嘲讽,甚至还有人恶毒的说净心长得跟狐媚子似的,等见了皇帝之后,要动凡心。言语间,哪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净心被羞辱的眼眶通红,却不敢回怼半句,作为被骂的那一个人,她还要不断的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就在众人骂的起劲的时候,禅房门打开,众人顿时作鸟兽散。净悟在离开之前,还重重的推了净心一把。净心摔了个屁股墩,只觉得钻心的疼,眼泪簌簌的往下落,努力的想要爬起来,但摔得太狠,一时间竟没爬起来。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看着手的主人,净心吓了一跳,“师,师父......”“她们欺负你?”“没,没有,是,是我不小心摔了!”净心急忙爬起身。“痴儿,难道你还不懂为师为什么让你出任弥勒寺的主持吗?”慈航主持轻轻的将小徒弟的泪水拭去,“出家人六大皆空,她们六尘不净,做了主持,必生祸事。”“你不一样,你佛心澄澈,一心向善,唯有如此,才能引导天子!”“师父,弟子真的能行吗?”“这是你的任务,也是你入世的修行,要相信自己!”说到这里,慈航主持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子,“久闻天子多操劳,殚精竭虑,长久以往,必然暗疾丛生,这盒子里有两种药!”“一种叫做青莲丹,有固本培元的功效,待天子诵经念佛累了,进献之。”“是,师父!”“但是你记住了,不要一次性进献,每次只需要进献一颗就好,一定要看着天子亲口服用,这丹药久放就没有效果了!”“是,弟子记住了!”“还有一种丹药叫做红莲丹,有延年益寿的功效,等天子吃完了所有的青莲丹在给他服用。”“你记住了,这个红莲丹虽然非常的珍贵,但是有个副作用,吃完之后要昏睡一个时辰,所以你一定要跟天子单独论禅法的时候进献给他,明白吗?”“弟子明白了!”小尼姑点点头,郑重的接过盒子,没有半点怀疑恩师说的话。慈航主持点点头,看着小徒弟不由又说了一句,“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