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斗法,香客们又跟打了鸡血似的。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观主施法的,符咒隔空自燃、驱鬼降妖、呼风唤雨……虽说一观道收取了他们不少钱财,但观主也是有大本事的。他们甚至见识过观主徒手将他们身上的邪气拔出来,收入了招魂幡中。观主仙风道气,是世外高人,淡泊名利,从不轻易与其他大师斗法。鬼神大帝神像被毁,想来是真动了怒。惹得观主生气,这些人可有好果子吃了。虽说他们苦口婆心劝大家回头是岸,但若没有一些真本事,怎可让他人信服?“斗法!”“斗法!”“质疑一观道,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实力!”“如果说神武大帝不是真神,那他们又是什么?”“就是,上下嘴唇一碰,就想颠倒是非黑白?”“我们力挺观主!”“与他们斗法,让他们见识一下鬼神大帝的厉害!”当然也有小部分香客对道观产生了怀疑,尤其是回想到近几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衰事儿。怎么会一件接着一件?怎么躲避都避不开?这到底是天灾还是人为?眼前的这几个年轻人年纪不大,倒也通透。没准真是哪里来的得道高人?就看他们敢不敢应战。他们高高举起手:“斗法!与观主斗法!”“我们支持你们!”“能上门踢馆,就不是孬种!”“拆穿他们的阴谋!”双方就好像是落在象棋盘上,泾渭分明。苏月冷不曾想这斗与不斗,仿佛已经不是他们想要略过去的事了。灵焱对于无聊的事不感兴趣,她的眼皮抬也没抬,眸子中的冷雾更浓了。凌云向前踏出一步,站到观主周极对面,他的样貌不过是个少年郎,可身上那冷峻坚毅的气质,倒让人联想到了傲雪凌霜的苍松。“想请教我家小姐道法,你——还不够格!就让我这个小跟班来与你斗上一斗!”“还有我!苏某不才,也想讨教下观主道法!”给灵焱小姐长脸的时候到了,苏月冷必须不能落下。周极将手里的拂尘一甩,上下打量苏月冷,确定此人并非修道之人,一点玄门中的气息都不曾探到。至于凌云,身上倒是有些草木灵气,不过是山野里修行的精怪,不足为惧。当他探视到灵焱身上,她——竟是一片清澈透明!除此以外,再无其它。哼,周极还当他们是有什么背景靠山,如此看来,也不过如此!看来是他太过谨慎了,鬼神大帝神像被雷劈,应该只是巧合。他就说嘛,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本事?可以可劲儿虐了!必须得靠这波斗法,把信徒们的心思给稳住。不能耽误邪井大帝出关享用。“好!那就请大家一起移步道场!”周极手拿拂尘,一手掐指向香客们施礼:“到时候,还请诸位给做个见证。”香客们赶紧还礼:“观主言重了,我等自当与一观道同心。”“我们会好好见识这些异教徒是怎么啪啪打脸的!”少部分头脑清醒的香客不乐意了:“谁打谁的脸,还不一定呢,咱们走着瞧。”“请吧,几位施主!”周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灵焱毫不客气地走到了前面。跟随周极的道士们气急败坏:“师兄,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姑娘!未免太嚣张了!”“就是!你看她目中无人那个样子,仿佛不把天地间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似的!”周极半眯双眼,狠厉稍纵即逝:“放心吧,为兄自有定夺!待会儿有他们好看!”“到时候,他们三个都得是邪井大帝的养分!尤其是那个有草木灵气的少年,定是大补!”小道长重新尝试将自己的气凝聚在丹田之中,失败了。他泪眼汪汪:“毁我修为,师父你一定要好好为我出这口气!”“放心吧,等为师把他们的修为过渡到你的身上。”小道长沮丧的脸终于有所缓解:“谢师父。”转眼间,一众人就来到了一观道的道场。那是一处操场大小的空地,空地最前排摆放了椅子,后面就只有蒲团了。在空地的前方,设有讲坛,仅一桌一椅,桌子上有黄色的桌旗,旁边还立着白色的招魂幡。绣着“一观道”的字样。这里,也就是他们口中提到的观主开坛讲座的地方。就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灵焱迈着轻盈的步伐登上了讲坛上。有道士慌忙跑上前,张开双臂:“大胆!这是观主开坛讲座的地方!”灵焱不慌不忙,甚至连个余光都没有略过这些咋咋呼呼的道士:“椅子,不就是用来坐的吗?”“但不是谁都能坐的!”几名道士还想阻拦。可奇怪的是,灵焱就这么径直走了过去。他们甚至连个衣角都没有碰到。这些人瞠目结舌,怎么回事?怎么一眨眼那小姑娘就坐到了主位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就连紧随其后的周极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心里嘀咕着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这小姑娘还有点道行?好在他跟在后面,香客信徒并没有真切的看到。他还颇为大方地说:“念在姑娘远道而来,就请上座。”香客们一个个地夸赞,还得是观主心胸开阔,不与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周极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这个观主的人设还是很深得人心的。于是,他打算趁热打铁:“来者是客,这第一回合斗什么就由两位施主来定。”苏月冷眼睛珠子提溜提溜转,他作为一介凡人,若论道法自然比不过修行多年的周极,只能另辟蹊径,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