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不来往。”
“但我知道,他们私下里还是有来往的,只是非常少,偷偷摸摸的,前几年,我还亲眼看到过他们家老三回来过一次,骑着个摩托车,在他家院门口停了不到一根烟的功夫,说了几句话就走了,鬼鬼祟祟的。”
听到这个情况,章恒心中猛地一震,一股强烈的振奋感直冲头顶!
直觉在此刻发出了最强烈的警报!这个被送走、隐秘往来、行为鬼祟的顾家老三,有问题!有重大的问题!他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苦苦查找了六年的那个凶手!
隐藏得真深啊!如果不是这次转变思路,深入走访,询问这种看似陈年旧事的细节,这个关键人物可能永远都不会浮出水面!
“大爷,太感谢您了!您提供的这个情况非常重要,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章恒握住大爷的手,用力摇了摇,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感谢。
说了几句感谢和客气的话之后,章恒不再有任何尤豫和浪费时间,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锁定那栋破旧的红砖瓦房,迈开坚定的步伐,径直走了过去。
邓飞亮、周康两人立刻紧随其后,脸上的喜悦和激动几乎难以抑制,脚步都变得轻快有力起来。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莫过于此!
刘村长也连忙跟了上来,脸上写满了诧异和纳闷,喃喃自语道:“居然还有这种事情?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从来没听人说起过……”
章恒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感觉刘村长确实是不知道。他今年才四十多岁,三十几年前的事情,又被顾家刻意隐瞒,他不知道再正常不过。
“刘村长,对那户人家应该比较熟悉吧?”章恒一边走一边问,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麻烦您陪我们过去一趟。”
“熟,当然熟,顾满仓嘛,村里老住户了。”刘村长点着头,脸上依旧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但我一直以为他们家就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今天才知道,原来还藏着一个送出去的儿子……”
距离并不远,沿着坡上的小路走了几分钟就到了。
这栋红砖瓦房比远处看着更加破旧,墙皮有些剥落,木质的窗户框颜色深黑,显得很有年头。
因为是冬天,院子里光秃秃的,显得格外安静,唯一的声响是寒风吹过屋檐发出的轻微呜咽声,厚重的木门紧闭着,仿佛将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不用章恒示意,刘村长主动上前,抬起手,“砰砰砰”地用力敲响了木门,声音在寂静的坡地上载得很远。
“顾满仓!满仓叔!在家吗?开开门!”刘村长扯着嗓子喊道。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有人从里屋走出来。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头发花白的老汉的脸。正是顾满仓。
“你们……是……”他原本大概是准备和刘村长打招呼的,但目光越过刘村长的肩膀,看到后面身着警服、神情严肃的章恒等三人时,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足够清淅!
章恒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慌乱!
他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是更加确定的判断!这不只是普通村民见到警察的紧张,这是一种做了亏心事、害怕秘密被揭穿的本能反应!
不但这个“老三”有问题,眼前这个顾满仓,很可能也知道他儿子干下的那些罪恶勾当!甚至,可能参与了包庇!
旁边的刘村长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他远没有章恒这样经过千锤百炼的观察力。
邓飞亮和周康两人,虽然觉得顾满仓的反应有点不自然,但暂时也没能象章恒那样,瞬间解读出这细微表情背后隐藏的深刻含义。
“满仓叔,愣着干啥,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外面站着怪冷的。”刘村长没有察觉异样,依旧用熟络的语气说道。
“哦…哦,好,好,你们进来吧,外面…外面是有点冷。”顾满仓回过神来,眼神躲闪着,有些机械地让开身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几人走进屋内。房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昏暗和简陋。堂屋里摆放着几件老旧的家具,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泥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烟味,光线从唯一的小窗户透进来,显得有气无力。
除了顾满仓,里屋又走出来一位同样年纪在六十岁上下、身形瘦小、面容憔瘁的老妇人,这是顾满仓的老伴。
老妇人看到这么多陌生人,尤其是穿着警服的,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强撑着热情,忙不迭地去拿热水瓶和搪瓷杯,要给客人们泡茶。
只是她那微微颤斗的手和不时瞟向章恒等人的、带着紧张和畏惧的眼神,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这紧张,显然不仅仅是因为警察的突然到访。
章恒没有过多寒喧,他大致扫了一眼屋内的环境,将这贫困、压抑的景象记在心里,然后目光如炬,直接聚焦在顾满仓脸上,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顾大爷,”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们了解到一个情况。听说您家里,其实是三个儿子,最小的那个,在三十多年前,刚满月的时候就送人了,送给隔壁村一个叫王大强的人家当了继子,有这么回事吧?”
“没…没有的事!”顾满仓象是被针扎了一下,身体微微一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连连摆手,一口否认,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谁…谁在那瞎说!我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哪来的第三个儿子!”
这反应,过于激烈和迅速,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章恒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看透一切的冷笑。
旁边的邓飞亮会意,立刻上前一步,脸色一沉,摆出了人民警察的威严,语气严厉,带着一股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