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林香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再来!用力!用力拧啊!”赵柳急得几乎要撞门,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粗糙的铁门上。
寒春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失败的恐惧几乎将她淹没。她咬破了下唇,鲜血的腥咸味刺激着神经。她再次握紧钥匙,用尽全身的力气,手腕带动着整个手臂,疯狂地左右拧动!钥匙在锁孔内发出痛苦的、生涩的摩擦声,“嘎吱…嘎吱…”,像是钝刀在锯割她们的神经。铁锁冰冷的外壳仿佛在嘲笑她的徒劳。
“咔!”又是一声!比上次更响,却依旧不是锁舌弹开的解脱之音!钥匙在锁孔里卡死了!寒春惊恐地发现,无论她如何用力,钥匙再也无法转动分毫!巨大的绝望如同黑色的巨浪,瞬间将她吞没。力气瞬间被抽空,她双腿一软,几乎瘫倒,钥匙却还死死卡在锁孔里。
“让我来!”赵柳怒吼一声,如同被逼到绝境的母兽。她一把推开摇摇欲坠的寒春,粗壮的手指死死攥住那露在外面的一小截钥匙柄。她全身的肌肉虬结贲张,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将全身的重量和力量都灌注到那小小的钥匙上!顺时针!逆时针!毫无章法,只有毁灭一切的蛮力!“呃——啊——!!给我开!!!”她嘶吼着,钥匙柄在她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锁孔内部的结构正在被这股可怕的力量强行破坏、扭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变形声令人牙酸。
“咔嗒…嘣!”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钥匙柄,竟然在赵柳的手中,生生被掰断了!断口锋利,一小截留在锁孔里,另一小截带着赵柳满手的血污,掉落在尘土中。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看着那断裂的钥匙柄和依旧岿然不动的铁锁,以及锁孔深处那截无法触及的金属断茬,四个女人瞬间如坠冰窟。连赵柳那火山爆发般的力量,此刻也只剩下空洞的喘息和难以置信的绝望眼神。
“完了…完了…”林香喃喃自语,身体顺着冰冷的铁门滑了下去,眼神涣散。
寒春盯着那断掉的钥匙,脑中一片空白。时间,真的到了尽头吗?
“不!还没完!”耀华兴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强行凝聚起来的、近乎疯狂的最后倔强。她猛地扑到门前,不顾一切地将手指伸向那锁孔,试图去抠挖里面断裂的钥匙残骸!指尖瞬间被锋利的金属断口刮破,鲜血直流,但她恍若未觉!她的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纤细的手指在冰冷的锁孔里疯狂地搅动、探抠!试图将那致命的障碍清除!鲜血染红了锁孔边缘,滴落在积尘的地面,触目惊心。
寒春、林香、赵柳都被她这近乎自残的疯狂举动惊呆了。但随即,一股更强烈、更绝望的力量在她们体内复苏。寒春也扑了上去,用自己还算完好的指甲,不顾一切地抠挖锁孔周围的缝隙,企图松动那该死的锁体。林香则在一旁,用尽全身力气摇晃那扇沉重的铁门,试图让锁扣产生一丝松动。赵柳再次怒吼,双拳如同铁锤,狠狠砸击着锁旁边的厚重门板,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混乱!绝望!疯狂!四个女人围着那把象征着死亡与禁锢的铁锁,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惨烈的抗争。汗水、泪水、血水混合着灰尘,污浊了她们的脸庞和衣衫。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血腥味和濒死的绝望气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伴随着锁孔内手指搅动的粘稠声音、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噪音、沉重的撞击声和压抑到极点、濒临崩溃的呜咽。
耀华兴的手指已经血肉模糊,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仍在疯狂地探抠!突然!她的指尖似乎触碰到了深处断裂钥匙的某个边缘!不是硬抠,而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几乎是同时,在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撬之下——
“咔哒!”
一声清脆无比、宛如天籁的金属撞击声!
不是摩擦,不是断裂!是锁舌弹开的声音!
那把仿佛坚不可摧、吞噬了她们所有希望和力气的巨大铁锁,那冰冷的黑色身躯,在耀华兴沾满鲜血的手指最后一次绝望的拨弄下,锁环——终于松动了!沉重地、缓慢地,向下滑落了一丝!
“啊!”耀华兴猛地抽回已是惨不忍睹的手指,发出一声不知是痛极还是喜极的尖叫。
“开了!锁开了!!”寒春的声音尖锐得破了音,眼中迸发出死里逃生的狂喜光芒。
赵柳和林香立刻停止了徒劳的撞击和摇晃,所有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那滑落了一丝缝隙的锁环上!希望!真正的希望之光,终于刺破了最深沉的黑暗!
没有丝毫犹豫!赵柳如同下山猛虎,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那沉重的锁环。冰冷的金属触感此刻却如同救赎。她全身的力量再次爆发,手臂肌肉虬结贲张,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嗬——!!!”
“哐啷!!!”
一声巨大的、足以撕裂寂静的金属撞击声轰然炸响!
那把象征着无尽折磨的铁锁,连同锁环,终于被赵柳那蛮荒般的力量,彻底地从锁扣上扯脱!沉重的锁体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狠狠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呛人的尘土!禁锢消失了!
铁门,那扇隔绝了生与死的厚重屏障,失去了最后的束缚,在巨大的惯性下,被赵柳顺势猛地向外拉开!
“嘎吱——哐当!”
陈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久违的光线——虽然依旧是透过高处小窗照射下来的、带着尘柱的昏黄光线——但比之囚笼内的绝对黑暗,已然是天堂般的光明!如同洪水决堤般汹涌地倾泻了进来,瞬间填满了门口的空间,也照亮了门内蜷缩在角落阴影里的那个身影。
三公子运费业。
昔日那个风流倜傥、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此刻如同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玉树。华丽的锦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污秽和干涸发黑的血迹。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口,深陷的眼窝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