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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回归湖州(2 / 4)

速地夹向最大块的红烧肉、最肥美的蒸鱼腩、最饱满的狮子头……然后近乎是整个塞进嘴里,几乎不咀嚼便囫囵咽下,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油光顺着嘴角往下淌也浑然不觉。他一边吞咽,眼睛还一边紧张地瞟着桌上的其他菜品,尤其是那盘他最爱的、表皮烤得焦黄油亮的英州烧鹅,仿佛慢一秒就会被旁人分食殆尽。

这副吃相,与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锦袍形成了极其滑稽且不堪的对比。耀华兴看得黛眉微蹙,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汤匙,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的劝阻:“运费业,吃慢一点,没人跟你抢。这些都是你的,细嚼慢咽,对身体也好。”

然而,她的劝告如同石沉大海。运费业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唔唔”声,点了点头,但手上的速度和嘴里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减缓,反而因为有人提醒,似乎更急切了些,差点被一块鸡肉噎住,连忙灌了一大口酒水才顺下去,引得他一阵剧烈咳嗽,脸都憋红了。

旁边的赵柳直接翻了个白眼,低声对身旁的林香嘀咕:“真是饿死鬼投胎!白瞎了这一桌好菜!” 林香掩口轻笑,眼神中也满是无奈。寒春则只是微微摇头,姿态优雅地小口啜饮着清茶,显然对这位三公子的德行早已见怪不怪。公子田训揉了揉眉心,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罢了,能平安回来已是万幸,这吃饭急迫、仪态尽失的毛病,与他昨日经历的生死危机相比,终究只能算是无伤大雅的小节,其他人虽然看得无语,却也不能、更不便在此刻过多苛责什么。暖阁内,气氛就在这诡异的和谐——一边是运费业风卷残云般的进食声,一边是其他人略显尴尬和无奈的沉默或低语——中继续着。

就在暖阁内的饭局气氛因运费业的吃相而显得有些微妙之际,一名侍从轻步走入,在公子田训耳边低语了几句。田训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抬手示意众人稍静。

“有客人到访,说是故人。” 田训解释道,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

众人皆感意外,这个时候,会有哪位故人不请自来?然而,不等他们猜测,暖阁的珠帘便被轻轻挑起,一个身着青布长衫、面容平和带笑的年轻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主位的田训和依旧在埋头苦干的运费业身上,嘴角的笑意加深,朗声说道:

“嘿,田训兄,运三胖,还有各位姑娘,别来无恙?还记不记得我?”

这声音清朗温和,带着一种独特的亲和力。正与一块烧鹅腿奋力搏斗的三公子运费业闻声猛地抬起头,油光满面的胖脸上先是一愣,努力眨巴了几下被肥肉挤得有些小的眼睛,似乎在记忆中搜寻,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放下啃了一半的鹅腿,也顾不上满手油污,指着来人,有些口齿不清地惊喜叫道:

“你……你是……演心?!我……我记得你!你好像是我们的朋友!对吧?好多年前一起偷过……呃,一起玩过的!”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胖脸上堆满了他乡遇故知的兴奋。

公子田训也已然认出,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绕过桌案走上前,拍了拍演心的肩膀,语气带着感慨:“没错!演心!果然是你!你这家伙,多少个月没见了?怕是有大半年了吧?今日是什么风,才记得来找我们呀?还以为你忘了我们这些旧友了。”

演心笑着拱手回礼,目光扫过同样露出回忆和友善笑容的耀华兴、寒春、林香和赵柳,这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田训兄说笑了,故友岂敢相忘?只是前几个月,族中有些事务,我被召回了陕西区的长安城待了一段时日。”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一丝怅然,继续说道:“那长安城啊,起初觉得繁华,待得久了,却只觉得喧嚣扰攘,人与人之间隔阂甚重,规矩也多,反而不如以往热闹自在了。过了很久,愈发觉得憋闷,便寻了个由头离开。这不在返回途中,恰好路径南桂附近,便想起了你们几位故人,于是就顺道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让我赶上了你们的聚会,看来我运气不错。” 他的话语坦然,带着一种游离于族群纷争之外的超然,与这暖阁内刚刚经历了一场与凌族刺客生死风波的气氛,形成了一种微妙而有趣的对照。他的到来,如同在这湿闷的雨后,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名为“过往”与“不同选择”的涟漪。

记朝晴午(公元7年8月26日下午,晴朗,气温27c,湿度65)

公元七年八月二十六日的下午,持续笼罩记朝多日的阴云和暴雨终于彻底散去,天空呈现出一种被反复洗涤后的、近乎透明的蔚蓝色。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温度回升至二十七度,湿度降至百分之六十五,带来了立秋后难得一见的干爽与明媚。都城广州的街巷,积水渐退,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晾晒受潮的衣物被褥,市井的喧嚣也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只是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暴雨后的清新土腥味。而在河南区湖州城,阳光驱散了连日的湿冷,将屋瓦和石板路晒得暖洋洋的,庭院中的草木虽然经过风雨摧残,有些凌乱,但在阳光照耀下,也努力舒展着叶片,焕发着生机。整个王朝,从北到南,都沉浸在这片久违的、暖融融的秋日阳光之中,仿佛连日的阴郁与冲突都被暂时封存,只剩下一种暴风雨后特有的、带着些许疲惫的宁静与平和。然而,这表面的宁静之下,某些角落里的波澜,却并未因天气转好而停息。

刺客演凌拖着近乎散架的身躯,终于在午后时分,踏入了河南区湖州城那所他临时租住的、位于一条僻静小巷尽头的宅院。从昨日傍晚冒雨败退,到今日上午在泥泞中长途跋涉,他几乎未曾合眼,身心俱已疲惫到极点。衣衫褴褛,上面沾满了干涸的泥点、暗褐色的血渍以及雨水浸泡后的污迹,脸上写满了逃亡后的憔悴与新添伤口的隐痛。他推开那扇熟悉的、略显斑驳的木门时,心中并无半分归家的温暖,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准备迎接风暴的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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