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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士兵意志之酷(1 / 4)

十月四日的上午,太阳升高了些,气温回升到十六度,但湿度依然维持在二十七的低位。这种干燥的天气让人喉咙发痒,嘴唇干裂,风吹过时卷起地面细细的尘土,在阳光中形成一道道可见的尘柱。天空中的云层比清晨更加稀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照在湖州城的街道、屋瓦、墙头上,却照不进那些被改造成囚笼的院落深处。

记朝的疆域在这一日的阳光下呈现出深秋特有的萧瑟之美。田野里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农人们开始翻耕土地,准备播种冬小麦。田埂上的野草大多已经枯黄,只有零星的几株野菊花顽强地绽放着,淡黄色的小花在寒风中微微颤抖。远处的山峦褪去了夏日的苍翠,换上黄褐与深绿相间的秋装,山腰处有薄雾缭绕,像是给山峦披上了一层轻纱。

湖州城内的市集却依然热闹。百姓们并不知道城东那片院落里发生了什么,他们照常生活,照常交易。卖菜的妇人高声吆喝,买菜的百姓讨价还价,孩童在街巷里追逐嬉戏,老人坐在屋檐下晒太阳。这种平凡的热闹与被囚院落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是两个世界。

城东院落群内,气氛依然压抑。两千余名南桂城百姓被集中在中央空地上,像牲口一样挤在一起。十六度的气温虽然比清晨暖和了些,但对于衣着单薄、营养不足的囚徒来说,依然寒冷。更重要的是,长时间的捆绑和拥挤让他们的手脚麻木,血液循环不畅,有些人已经出现了青紫的肿胀。

看守们端着长矛在四周巡逻,眼神冷漠,仿佛在看守的不是人,而是货物。偶尔有孩童哭闹,看守会恶狠狠地瞪一眼,或者用矛杆戳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以示警告。大人们连忙捂住孩子的嘴,眼中满是恐惧。

在中央最大的那座宅院里,气氛更加诡异。昨夜和清晨发生的那场对峙,让所有人都处于一种微妙的亢奋状态。那个敢于直面演凌、被鞭打而不吭声、还出言挑衅的士兵,成了众人暗中关注的焦点。

士兵依然靠墙坐着,腹部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但血痂和破裂的皮肤看起来触目惊心。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但眼神依然明亮,甚至有一种奇异的、近乎狂热的光芒。他环视四周,看着这些同病相怜的乡亲,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公子运费业还被绑在柱子上,经过一夜的捆绑,他的手脚已经彻底失去知觉。更折磨他的是心理上的冲击——那个士兵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你那些所谓的‘秩序’、‘法律’,在真正的恶人面前,一文不值。”

真的是这样吗?运费业茫然地想。自己这三年来所做的一切,严格执法,维护秩序,抓捕“违法者”……难道真的错了吗?难道真的像那个士兵说的,只是在满足自己的控制欲,在炫耀权力?

不,不可能。我是对的。法律必须执行,秩序必须维护。错的是凌族,是他们太狡猾,是他们趁虚而入……

但他的内心已经动摇了。这种动摇让他感到恐惧——如果自己真的错了,那这三年来对南桂城百姓造成的伤害,该如何弥补?那些被他抓捕的人,那些因为他而家破人亡的人,那些现在和他一样被囚禁在这里等待贩卖的人……

他不敢想下去。

而在宅院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这个房间原本是宅院主人的卧室,现在被刺客演凌和夫人冰齐双占用。房间不大,但布置得还算舒适:一张雕花木床,一张梳妆台,一张圆桌,两把椅子。窗子上糊着厚厚的纸,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也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此刻,刺客演凌正坐在床沿上,双手抱头,脸色铁青。他还在回想清晨那场耻辱的对峙——自己堂堂凌族的刺客群一支的首领,竟然被一个捆着的、随时可能被卖掉的单族士兵骂得狗血淋头,还无可奈何!

更耻辱的是,那士兵根本不怕疼!鞭子抽在身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简直颠覆了演凌的认知。他从事绑架贩卖多年,深知疼痛是让人屈服最有效的手段之一。无论是鞭打、夹棍、烙铁……只要施加足够的疼痛,再硬气的人也会崩溃求饶。

但这个士兵……这个该死的士兵!

“呵……”演凌发出一声苦涩的自嘲,“我竟然对不过一个士兵……我真他妈丢人啊……”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自己手下有数百亡命之徒,掌控着四万“货品”的命运,本应是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的存在。可现在,却被一个囚徒当众羞辱,颜面扫地!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踹开!

“砰!”

厚重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演凌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夫人冰齐双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冰齐双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劲装,腰间佩着短剑,头发高高束起,显得干练而凌厉。她的容貌本是艳丽,但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演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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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冰齐双的声音很冷,冷得让演凌打了个寒颤,“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演凌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站起来:“夫、夫人……你怎么来了?”

“我问你刚才说什么!”冰齐双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一步步逼近演凌,“你说你‘对不过一个士兵’?你说你‘真他妈丢人’?是不是?”

演凌被她逼得后退一步,背靠墙壁,无路可退。他低下头,不敢看妻子的眼睛:“是……是我说的。夫人,我……我确实丢人了。那个士兵,他……他不怕疼,我鞭打他,他一声不吭,还出言挑衅……我……”

“所以你就认输了?”冰齐双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你就被一个捆着的、随时可能被卖掉的囚徒骂得狗血淋头,然后灰溜溜地逃回房间,在这里自怨自艾?”

她一把揪住演凌的衣领,几乎把他提起来。冰齐双虽然是个女子,但从小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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