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逗留。
城东门外的小树林里,演凌也感受到了变化。
他守了一夜,接应的人已经将第一批五十名“货品”运走。剩下的八十六人还堆在木屋里,等待今晚的第二批转移。
但今天上午,他在门缝后守了两个时辰,城外小路上只出现了两个人。
那是一对老夫妻,步履蹒跚,相互搀扶着,似乎要去城外的寺庙上香。他们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喘气,脸上满是忧虑。
演凌犹豫了一下。
按照悬赏标准,这样年老体衰的老人,赏金很低,可能只有一两银子,甚至更少。而且抓捕时容易出意外——老人身体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死了就不值钱了。
但他还是动手了。
理由很简单:蚊子腿也是肉。而且,他需要保持“狩猎”的节奏,不能因为目标价值低就放弃。
他像往常一样冲出,迷药,捆绑,拖进草丛。整个过程依旧熟练,但这次多了几分不耐烦——为了这么两个低价值目标,浪费时间和体力,确实不划算。
将两个老人拖回木屋,与那八十六人堆在一起。
“一百三十六。”演凌数了数,脸上却没有昨日的笑容。
进度太慢了。
昨天下午到晚上,他抓了二十多人。今天一上午,只抓到两个。照这个速度,要抓满四万人,得等到猴年马月?
“南桂城里的人学聪明了。”他低声自语,“不敢出城了。”
但这难不倒他。作为刺客,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而且,他相信,总有人会忍不住出城——有急事的,有要务的,或者那些自以为聪明、不信邪的。
他在木屋中踱步,思考着对策。
或许该换个地方?南桂城有四个城门,他在东门外守了两天,也许该去南门或北门试试?
但转移“货品”太麻烦,风险也大。而且接应点就在东门外,临时更改会影响整个运输计划。
“算了,就在这里等。”他最终决定,“反正赏金已经不少了,不着急。”
他走到木屋角落,那里堆着他这几天的“战利品”——从被抓者身上搜来的钱袋、首饰、玉佩等值钱物品。这些不属于悬赏范围,但按照惯例,他可以自己留下。
他清点着:银两约三百两,金饰十几件,玉器七八件,还有一些零碎的铜钱。加上即将到手的悬赏金,这次行动的收入相当可观。
“耀华兴那几个人,现在在干什么呢?”他忽然想到那些老对手,嘴角勾起讽刺的笑,“肯定在城里急得团团转,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我吧?”
他想象着那八个人在城中焦头烂额的样子,心情好了许多。
“那几个傻瓜肯定意识不到是我抓的人。”他低声笑道,“即便意识到了,他们也不知道我在哪。他们总是防着我独自一人闯入南桂城,以为我会像上次那样强攻。”
他摇摇头,笑容中带着得意:“但他们忘了,刺客是用来干什么的?潜伏,跟踪,伺机而动。我可以像幽灵一样,守在这里,一抓一个准。他们却没有这种经验来对付我。”
他走到门缝处,望向远处的南桂城。城墙巍峨,城门紧闭,城头上隐约能看到巡逻士兵的身影。
“可怜的蝼蚁。”他轻声道,“但得不到我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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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守了一个时辰。这段时间里,城外小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南桂城像是变成了一座死城,无人进出。
演凌也不急,他回到木屋,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闭目养神。刺客的耐性,是经过残酷训练磨炼出来的。他可以这样守上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只为等一个机会。
时间缓缓流逝,从上午到中午,又从中午到下午。
南桂城内,耀华兴等人确实在焦头烂额——但并非如演凌想象的那样毫无头绪。
十一月二日下午,南桂城北门城楼。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城外大片区域。城楼上风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也吹得人衣袂翻飞。
耀华兴、公子田训、葡萄姐妹、红镜武、红镜氏、赵柳七人聚在这里——三公子运费业没来,他说城头风大,怕着凉,留在客栈睡觉。
当然,大家都知道,他是贪睡。
“该怎么办?”耀华兴手扶墙垛,望着城外空旷的道路,眉头紧锁,“失踪人数已经超过一百三十人。再这样下去,南桂城会人心溃散。”
三公子运费业不在,没人插科打诨,气氛严肃了许多。
葡萄寒春冷静分析:“根据我们收集的信息,所有失踪者都是在出城后消失的。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让百姓出城。只要留在城内,就是安全的。”
葡萄林香点头赞同:“姐姐说得对。封锁城门,严查出入,虽然会给百姓生活带来不便,但至少能保证安全。”
公子田训却摇头:“此法不妥。”
众人看向他。
这位精明的公子走到城墙边,指着城外广袤的田野和远处的村镇:“南桂城不是孤城,它与周边数十个村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百姓要出城耕作、经商、访友、办事。长期封锁,百姓生计怎么办?城外农田谁来照料?商贸往来如何维持?”
他转过身,神色凝重:“而且,封锁会制造恐慌。百姓会想:连官府都要封锁城池了,说明城外危险到了极点。这种恐慌一旦蔓延,比失踪案本身更可怕——可能会引发抢购、逃亡,甚至暴乱。”
红镜武捋着胡子,插话道:“田训兄说得有理。而且,我观天象,发现……”
“武兄,”红镜氏打断他,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说实际的。”
红镜武讪讪闭嘴。
红镜氏继续道:“我认为田训公子说得对。封锁不是长久之计。我们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