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你病得轻,恢复得快,这是好事。但正因如此,你更容易掉以轻心。演凌最擅长抓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赵柳喘着气说:“三公子……咳咳……你真的要小心。我病得重,出不了门,反而安全。你到处跑,最危险……”
七个人,七张嘴,轮番劝说批评。
但三公子运费业就是不以为然。他觉得自己分析得有理:南桂城这么大,四万多人,演凌怎么就偏偏会抓到他?概率太小了。
而且,就算演凌真的来了,抓的也可能是南桂城的任意一个人,不一定是他。他运气一向不错,这种倒霉事轮不到他。
“你们太紧张了,”运费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要我说,就是杞人忧天。我出去转转,看看街上有什么好吃的。疫情这几天,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三公子!”耀华兴起身想拦。
但运费业摆摆手:“放心放心,我就去城里转转,不出城。南桂城这么大,还能碰上演凌不成?”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间里剩下七个人,面面相觑,都是无奈。
红镜武叹道:“我早就说过,不听先知言,吃亏在眼前。”
红镜氏冷冷道:“一旦真遇到危险,可不能怪罪我们了。我们已经提醒过他了。”
耀华兴沉默良久,最终说:“算了,人各有志。我们做好自己的准备吧。今天开始,大家不要单独外出,至少两人同行。晚上轮流守夜,门窗关好。”
赵柳担心地说:“可是三公子他……”
“他自己选的路,”公子田训这时开口,他一直安静听着,此刻才说话,“我们管不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准备好,万一他真出事,能及时救他。”
这话说得现实而无奈。
众人又商议了一会儿,制定了详细的防范措施:谁和谁一组,什么时候守夜,遇到紧急情况如何联络,等等。
然后各自散去,回房休息或准备。
而三公子运费业,此时已经走在南桂城的街道上。
下午时分,气温回升至六度,但风起了。
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打在脸上生疼。街道上的行人又少了些,都躲回屋里避风。
三公子运费业却毫不在意。他从客栈出来,先在城里转了一圈,吃了碗热腾腾的羊肉面,又买了包糖炒栗子,边走边吃,好不惬意。
“这才叫生活,”他满足地自言自语,“成天提心吊胆的,有什么意思?”
他走到东城门附近,看见城门半开,有零星的人进出。守门士兵裹着厚棉衣,缩在门洞里避风,检查也不如往日严格。
运费业心中一动。
这几天憋在城里,确实闷得慌。虽然城里也有吃的玩的,但总不如城外自在。而且他听说,城东五里外有个小村庄,村里有家酒肆,做的红烧肉是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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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怀里的钱袋——沉甸甸的,够他大吃一顿了。
“就去一趟,”他对自己说,“吃了就回,能出什么事?”
他完全忘了众人的警告,忘了演凌可能还在城外,忘了那些失踪的人。
他走向城门。守门士兵认得他,知道他是大将军之子,也没多问,简单查了下就放行了。
一出城门,风更大了。
城外的原野一片枯黄,草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小路蜿蜒向前,两旁是光秃秃的树木和荒草。远处,温春河的水声隐约可闻。
运费业紧了紧披风,沿着小路往前走。这条路他以前走过,记得是通往那个小村庄的。路不算难走,虽然有些泥泞,但还能通行。
他不知道的是,这条路正是刺客演凌设伏的主要地点。
这几天疫情,出城的人极少,演凌几乎没抓到新人。但他有耐心,依然每天在这里守着。今天风大,他本以为又要空手而归,却没想到来了条“大鱼”。
演凌藏在路旁的一片枯草丛后,身上盖着枯草和灰色披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透过草缝,看见来人时,眼睛顿时亮了。
三公子运费业!大将军之子!这可是顶级“货品”,赏金至少百两起步!
演凌心中狂喜,但动作依然谨慎。他等运费业走到预定的伏击位置——那是一处小土坡后,前后视野都不好,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运费业完全没察觉危险。他还在想着红烧肉,想着热酒,想着吃饱喝足后回城美美睡一觉。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从草丛中窜出。
速度快如闪电,运费业甚至没看清是什么,就感到口鼻被一块湿布捂住。一股刺鼻的气味冲入鼻腔,他下意识想挣扎,但四肢迅速无力,意识开始模糊。
迷药!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然后,黑暗降临。
演凌的动作一气呵成:捂住口鼻,放倒,捆绑,塞嘴,套麻袋。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时间,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他将麻袋拖进草丛深处,那里早有准备好的藏匿点——一个浅坑,上面盖着枯草和树枝,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做完这些,演凌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继续潜伏,观察是否有人跟踪或接应。等了约一刻钟,确定只有运费业一人,他才松了口气。
“第二百二十九个。”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满意。
加上运费业,他累计抓获了二百二十九人。虽然疫情死了二十四个,但补充了新货,总数还在增加。
他将麻袋拖回小树林中的木屋。木屋里,一百多双眼睛看着他拖进一个新的麻袋,眼神麻木中带着同情——又一个倒霉蛋。
演凌解开麻袋,将运费业拖出来,与其他被绑的人扔在一起。
运费业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