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赵聪的一生> 第124章 演凌计划(下)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24章 演凌计划(下)(3 / 4)

刺客演凌蹲在梁柱阴影中,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已经在这里藏了整整一日。

清晨见那七人分头搜捕,他便知藏身之处将暴露。果断离开原住所,冒险潜回悦来居——最危险的地方,有时最安全。何况昨夜烟雾之乱后,青楼今日冷清,阁楼更无人来。

他在此观察整日。看着那三组人在雪中穿梭,看着他们一无所获地返回医馆,看着夜幕降临。

“就你们七个小不点,还想找我?”演凌嘴角勾起冷笑,声音低不可闻,“你们没门。还想找到我,除非我现在就从上面掉下去——”

话音未落。

脚下突然一滑。

阁楼木梁因连日大雪浸湿,表面结了一层薄冰。演凌蹲伏太久,腿部血脉不畅,此刻稍一动弹,靴底竟在冰面上打滑!

他心中一惊,本能想抓住梁柱,但手刚伸出,身体已失衡前倾!

“不好——”

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从梁上跌落!

不是直接坠地——阁楼低矮,他先砸在杂物堆上,腐朽的木箱碎裂,扬起漫天灰尘。但下坠之势未止,他又滚向那扇半开的小窗。

“砰!”

身体撞开窗扇,跌出阁楼!

三层楼高,下方是青楼后巷的积雪。若是平日,演凌可凌空翻身,卸力落地。但此刻猝不及防,又是背朝下——

“轰!”

重重砸入雪堆!

积雪缓冲,但三层楼的高度,加上落地姿势不正,巨大的冲击力仍悉数传导至身体。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从双腿传来。

剧痛如洪水般席卷全身!演凌眼前一黑,几乎晕厥。他咬破舌尖,强行清醒,试图站起——

双腿不听使唤。

左腿胫骨剧痛,右腿膝盖以下完全失去知觉。他低头看去,右小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白骨刺破裤管,鲜血汩汩涌出,染红身下白雪。

“我操”演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骨折了。而且是粉碎性骨折。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白雾在冷空中翻腾。剧痛如潮水般冲击神经,额头冷汗瞬间冒出,又在严寒中凝成冰珠。

“这运气太令人失望了”演凌喃喃,声音因疼痛而颤抖,“我也太倒霉了吧”

但此刻不是抱怨的时候。他必须立刻离开——那七人就在附近医馆,若听到动静赶来,他便是瓮中之鳖。

他咬紧牙关,双手撑地,试图爬起。但双腿完全无法着力,刚抬起上身,又重重摔回雪地。

只能爬。

他翻过身,面朝下,用双肘和完好的左腿膝盖艰难撑起身体,开始向前挪动。

雪地松软,每挪一寸都需耗费巨力。断腿拖在身后,在雪中划出两道深痕,混杂着刺目的血红。

“快快”演凌心中催促自己。

但速度慢得令人绝望。他拼尽全力,几十秒过去,只挪了不到一丈。

回头望去,青楼后墙仍在咫尺。而医馆方向——脚步声!

踏雪而来的“咯吱”声,由远及近,不止一人!

演凌心脏骤缩。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加快速度。双手在雪中刨挖,手肘磨破,鲜血淋漓。断腿剧痛如刀割,每一次拖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呃啊——”他压抑着低吼,额头青筋暴起。

速度稍有提升,但依旧缓慢。每十秒,挪动不过三米。

而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边有动静!”是红镜武的声音。

“雪地有血迹!”赵柳的惊呼。

演凌绝望地闭上眼。

完了。

耀华兴等人循声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刺客演凌趴在雪地中,浑身血迹斑斑,双腿扭曲变形,正用双手艰难向前爬行。身下积雪被拖出长长血痕,在素白背景下触目惊心。

七人停在五步外,一时无言。

演凌听到动静,停止爬行,缓缓回头。脸上混杂着雪沫、血迹、冷汗,眼神却依旧冰冷,只是深处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

双方对视。

雪落无声。

良久,红镜武第一个开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嘲讽:“演凌?你也有今天?”

演凌不答,只是冷冷看着他。

公子田训上前一步,仔细观察他的伤势:“双腿骨折,右腿开放性。失血不少,需立刻救治。”

“救治?”红镜武拔高声音,“田公子,你疯了吧?他是刺客!是来抓我们去换赏钱的!现在不杀他,还救他?”

葡萄氏-寒春也道:“是啊,田公子。此人几次三番设计害我们,昨夜烟雾还伤了青楼数十人。此刻正是除掉他的好机会。”

红镜氏虽患无痛病,但似乎听懂了“杀”字,轻轻拉了下哥哥的衣袖。

红镜武甩开她的手:“妹妹别拦!此人留不得!”

耀华兴却沉默着。她看向赵柳,赵柳也正看向她。

赵柳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不能杀他。”

“为何?”红镜武怒道。

赵柳走到演凌身前,蹲下,与他平视:“我问你,演凌。你这数月来,可曾真正抓到一个单族人,卖去长安城?”

演凌冷冷看着她,不答。

“我替你答。”赵柳站起身,面向众人,“他没有。长焦城他失手,南桂城他屡次设计,却都被我们化解。他未曾让一个单族人因他而被卖进长安城。”

红镜武嗤笑:“那又如何?他没成功,是因为我们机警!若真被他得手了呢?”

“可他确实没有得手。”赵柳坚持,“他没有让我们吃过亏。他的‘好事’总被我们扰乱——饿痨散被识破,卡马多被控制,烟雾中我们逃脱。每一次他即将‘成功’,都被我们拯救了。他手上,并未沾染单族人的血。”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我兄长赵聪在军中时说过一句话:杀一个尚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