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聪抱拳行礼:“臣,遵旨。”
他转身,策马向北。
一万大军,浩浩荡荡,消失在风雪中。
公元八年一月十六日,小寒,河北区承德城。
暴雪再次降临,比前几日更加猛烈。气温零下二十度,湿度百分之八十,寒风如刀,刮得人睁不开眼。
但比风雪更猛烈的,是城外的敌军。
精制汗国四大名将之一,古角,率五十万骑兵,再次兵临城下。
古角年约五十,身经百战,从未有过败绩。他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此刻,他骑在马上,看着远处承德城的城墙,眉头微皱。
“上一任武将究竟做了什么?”他喃喃道,“竟让这座城如此顽固?”
副将小心翼翼地说:“将军,据逃回来的士兵说,这里的百姓……都是疯子。他们不怕死,拿着锄头菜刀就敢跟骑兵拼命。”
古角冷笑:“疯子?再疯也是人。是人就会死。杀光了,就不疯了。”
他举起手,五十万大军开始调动。
攻城,开始。
承德城内,大将军运费雨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面色凝重。
他年约四十,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他是——三公子运费业的父亲,但性格截然不同。他不贪吃不贪睡,不耍赖不抱怨,只知道练兵、打仗、守城。
“二十万中央军,够不够?”副将问。
运费雨摇头:“不够也得够。”
他转身,看着城墙上肃立的将士们。
“兄弟们,”他高声说,“敌军五十万,我们二十万。但我们在城内,他们在城外。我们有百姓支持,他们没有。我们是为保卫家园而战,他们是为劫掠而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洪亮:“谁更有理由拼命?是我们!”
将士们齐声高呼:“杀!”
运费雨下令:“按计划,分组行动。第一组,正面防御;第二组,侧翼骚扰;第三组,侦查敌情;第四组,伺机反击;第五组,准备……那个东西。”
提到“那个东西”时,他的语气有些复杂——有期待,有忌惮,也有无奈。
但命令就是命令。
战斗打响。
古角的攻城战术老辣而狠毒。他先派弓箭手压制城头,再派步兵架云梯,同时用冲车撞击城门。三管齐下,试图一举破城。
但运费雨的应对更加灵活。
二十万中央军分成五组,每组四万。正面防御的四万人,死死守住城墙。侧翼骚扰的四万人,从两侧城门杀出,袭击敌军侧翼,打完就跑,绝不停留。侦查敌情的四万人,分散在城内各处高处,随时报告敌军动向。伺机反击的四万人,潜伏在城门后,一旦敌军突破就冲出去肉搏。
最关键的,是第五组。
那四万人,手里拿着一种奇怪的东西——绿色的球体,拳头大小,表面光滑,不知是何物。
他们守在城内各处要道,没有命令,绝不轻动。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精制骑兵损失惨重,但承德守军也不好过。城墙上血流成河,尸体层层叠叠。伤员被抬下去,后面的人顶上来。粮食消耗极快,但百姓们自发组成后勤队,冒着箭雨送饭送水。
“将军,东城墙快撑不住了!”有人来报。
运费雨咬牙:“调第五组……”
“等等!”另一个声音响起,“百姓们上了!”
运费雨转头看去,只见东城墙方向,无数百姓涌上城头。他们拿着锄头、铁锹、木棍,甚至空手,扑向攀上城墙的敌军。
一个老者被刺穿,临死前死死抱住敌军的腿,让身后的年轻人有机会下手。一个妇女用菜刀砍倒一个敌军,随即被另一个敌军砍倒。一个半大孩子捡起地上的刀,疯狂地挥舞,直到被刺中倒下。
但他们没有退。
一个倒下了,后面的人踏过他的尸体继续上。十个倒下了,后面还有一百个。一百个倒下了,后面还有一千个。
古角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疯子……都是疯子……”
他征战一生,从未见过这样的百姓。
一月十七日到二十一日,战斗一天比一天惨烈。
精制骑兵的伤亡数字不断攀升——五万、八万、十万、十二万。承德守军和百姓的伤亡更大——十万、十五万、二十万、二十五万。
但双方都没有退。
古角不能退。他是四大名将,若连一座城都拿不下,回去如何交代?
运费雨不能退。他是守将,身后是北京城,是整个河北。
百姓不能退。身后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亲人。
于是只能打,打到一方撑不住为止。
一月二十二日,战斗进入第七天。
古角的五十万大军,已经损失了近十五万。承德城方面,守军和百姓加起来,损失超过三十万。
但城内还有数十万人。城外还有三十五万敌军。
胜负未分。
这一日,古角调整了战术。他不再强攻城墙,而是派兵绕到城后,试图切断守军的后勤补给线。
“只要断粮,他们撑不了三天。”他说。
但他低估了承德城的百姓。
百姓们组成的后勤护卫队,早已遍布城内城外每一条道路。他们熟悉地形,熟悉每一条小路,每一个隐蔽处。敌军一来,他们就躲起来;敌军一走,他们就继续送粮。
切断一个补给点,还有三个。切断三个,还有十个。切断十个,还有无数个。
古角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战场上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东城墙方向,一处被敌军突破的缺口处,一个中央军士兵冲了出来。他浑身是血,手中举着一个绿色的球体。
敌军士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