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喘着粗气,站在街中央,仰天大吼,“到底是谁?!给我出来!!”
没有人回应。
“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死运费业……”
运费业绝望了。
他蹲在街边,双手抱着头,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就在这时,一群人匆匆赶来。
“三公子!”耀华兴喊道,“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运费业抬起头,看到耀华兴、葡萄姐妹、公子田训、红镜兄妹、赵柳、心氏九人站在面前,眼眶瞬间红了。
“你们听……”他哑声道,“你们听……”
众人侧耳倾听。
“打死运费业,打死运费业,打打打打打打,打死打死运费业……”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公子田训皱眉:“这声音……从哪儿来的?”
赵柳四处张望:“好像四面八方都有……”
心氏闭上眼睛,仔细辨认。片刻后,她睁开眼,摇头道:“找不到来源。声音被反射了,像是在多个地方同时响起。”
红镜武挠头:“那怎么办?”
葡萄氏-寒春担忧地看着运费业:“三公子,你先别急,我们帮你找。”
运费业点点头,站起来。
九个人开始在城中四处寻找。
他们走遍每一条街道,搜遍每一个角落,问遍每一个路人。有人说声音从东边来的,有人说从西边来的,有人说从天上来的,有人说从地下来的。但没有人能说出确切的位置。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西斜,暮色降临。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商铺陆续关门。,还在飘荡——
“老纱布,老爸爸,老爸,老爸……”
运费业站在空荡荡的街口,听着那无休无止的歌声,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受不了了……”他喃喃道,“我受不了了……”
耀华兴走到他身边,轻声安慰他:“三公子,天黑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找。”
“明天?”运费业苦笑,“明天它还在怎么办?后天呢?大后天呢?永远都在呢?”
耀华兴不知该怎么回答。
公子田训说:“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继续找。总能找到的。”
运费业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众人陪着他,回到太医馆。
“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死运费业……”
这一夜,运费业辗转难眠。
那歌声像魔咒一样,在他脑中反复回响。他捂住耳朵,把被子蒙在头上,但那声音还是钻进他的脑子,挥之不去。
他爬起来,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到底是谁……”他喃喃道,“到底是谁这么恨我……”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歌声,像是魔鬼的嘲笑。
三月二十六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运费业就冲出太医馆。
那歌声,还在。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运费业……”
一夜未停。
运费业的脸色铁青,眼眶发黑,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耀华兴等人早已在太医馆外等着他。看到他的样子,众人都心中一紧。
“三公子,你一夜没睡?”葡萄氏-寒春问。
运费业点点头,声音沙哑:“睡不着……那声音一直在……”
公子田训沉声道:“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源头。”
赵柳说:“我已经通知了林太阳,他派了一队士兵帮忙。全城搜,不信找不到。”
心氏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众人开始新一轮的搜索。
这次是有组织的地毯式搜索。他们分成五组,每组负责一片区域,逐街逐巷、逐户逐院地搜查。士兵们敲开每一扇门,检查每一个房间,盘问每一个人。
“有没有看到一个可疑的人?”
“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有没有见过一个会唱歌的乐器?”
被问的人有的摇头,有的茫然,有的不耐烦。但没有人能提供有用的线索。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
太阳从东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偏到西边。午时,众人匆匆吃了点干粮,继续搜索。下午,搜索范围扩大到城墙根、废弃房屋、甚至城外三里坡。
“打死运费业,打死运费业,打打打打打打,打死打死运费业……”
运费业越来越焦躁。他像一只困兽,在城中四处乱撞。每听到一次歌声,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下午申时,他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声音嘶哑。
“三公子,你先歇歇吧。”耀华兴劝道,“我们来找就行。”
“不。”运费业摇头,“我要亲自找到那个混蛋。”
他继续走。
继续找。
继续听那该死的歌声。
终于,在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心氏发现了线索。
她带着众人来到城东一处废弃的宅院前。这宅院早已荒废,墙塌屋倒,杂草丛生。但心氏注意到,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槐树上,挂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一个竹筒做的乐器。
声音,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找到了!”红镜武兴奋地喊道。
运费业冲进院子,跑到那棵老槐树下,抬头看着那个挂在树上的传声筒。
“老纱布,老爸爸,老爸,老爸……”
运费业盯着那东西,眼中喷着火。
他二话不说,抱住树干,笨拙地往上爬。他虽然贪吃贪睡,但爬树这种小时候玩过的技能,多少还记得一些。他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向上爬。
“三公子小心!”葡萄氏-林香喊道。
运费业没有理会。他爬到树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