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运费业得意洋洋:“看吧看吧,我就说嘛,这些鱼根本不咬人!”
但就在这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些鱼太安静了。
它们成群结队地游来游去,但始终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冷漠。
那种冷漠,比攻击更可怕。
运费业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有人在森林里遇到狼群,狼群没有攻击他,只是远远地看着他。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被攻击更让人恐惧。
他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那些鱼,成千上万条鱼,都在看着他。它们的眼睛圆溜溜的,黑漆漆的,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运费业的心跳开始加速。
“没……没事的……”他安慰自己,“它们又不咬人……”
但他越安慰自己,越觉得不安。那些鱼虽然现在不咬他,但万一呢?万一它们突然发狂呢?万一它们集体冲上来呢?
他想起那些关于食人鱼的传说——成百上千条食人鱼,能在几分钟内把一头牛啃成白骨。
虽然这些鱼不是那种食人鱼,但万一呢?
运费业开始慌了。
他想游回岸边,但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游到了河中央。离岸边有十几丈远。
他试着往回游,但越急越游不动。手脚并用,扑腾得水花四溅,却只前进了一点点。
而那些鱼,依然冷漠地看着他。
“别……别过来……”运费业喃喃道,声音都在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偏到西边。气温越来越高,到了下午,已经达到二十六摄氏度。
运费业泡在水里,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了。
他的手脚都泡得发白起皱,嘴唇发紫,浑身发抖。但他不敢上岸——因为那些鱼就围在他身边,虽然不咬他,但那冷漠的眼神,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慢慢习惯了。
那些鱼始终没有攻击他。它们只是看着,偶尔有几条游过来,在他身上蹭一下,然后就游开了。完全没有恶意。
运费业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嘿……”他试着伸手摸了摸一条游过的鱼。那鱼没有躲,任由他抚摸。鳞片光滑冰凉,手感还挺好。
“原来你们真的不咬人啊。”运费业笑了,“那还叫什么‘食人鱼’?应该叫‘温春鲤鱼’才对!”
他放松下来,开始在水里游来游去,甚至和鱼群玩起了追逐游戏。那些鱼也配合着他,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像是在和他嬉戏。
“哈哈哈!”运费业大笑,“这些温春食人鱼果然不咬我!回去一定要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是对的!”
他得意洋洋地游着,完全没注意到,岸边的树林里,一个人影正在疯狂地奔跑。
刺客演凌已经跑了整整一个时辰。
从南桂城外的三里坡,一路向东,穿过树林,越过小溪,爬上山坡,又冲下山坡。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向哪里,只知道要跑,拼命地跑,远离那座该死的城。
他的骚扰计划破产了。
十五个乐器,全被挖出来砸碎了。一万人的搜索队,把南桂城翻了个底朝天。他辛辛苦苦准备了半个月的心血,就这么毁了。
更可怕的是,那些人已经开始怀疑他了。虽然没有证据,但林太阳已经加强了城外的巡逻,好几次差点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他必须逃。
逃得远远的,逃到那些人找不到的地方。
他想起夫人冰齐双还在湖州城等他。他必须回去,带着夫人一起逃,逃到更远的地方,逃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但他跑着跑着,忽然发现前面是一条河。
温春河。
他刹不住脚,因为跑得太快,因为太慌张,因为脚下的泥土太松软——
“啊——!”
他惨叫一声,一脚踩空,整个人从河岸上滚了下去,“扑通”一声掉进河里。
河水冰凉,灌进他的口鼻。他拼命挣扎,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然后,他愣住了。
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那些鱼,那些银白色的、巴掌大小的鱼,此刻都停止了游动,齐刷刷地转向他。它们的眼睛圆溜溜的,黑漆漆的,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那种目光,和之前看运费业时完全不同。
之前是冷漠。
现在是……
仇恨。
演凌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一条鱼就冲了上来。
它张开嘴,露出满口细密的牙齿,一口咬在他的小腿上。
“啊——!”演凌惨叫。
那牙齿虽小,但锋利无比。一口下去,直接撕下一小块肉。鲜血在水中弥漫开来。
这一口,像是发出了信号。
更多的鱼冲了上来。
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一百条……
成百上千条温春食人鱼,像发了疯一样涌向演凌。它们张开嘴,露出满口细密的牙齿,疯狂地撕咬着他的身体。
腿上、手上、背上、胸前、脸上……每一处都被咬。每一次撕咬,都带走一小块肉。鲜血染红了河水,但那些鱼更加疯狂。
“滚开!滚开!”演凌嘶声惨叫,拼命挥舞着手臂,试图赶走那些鱼。但鱼太多了,根本赶不完。赶走一批,又来一批。
他试图游向岸边,但那些鱼死死咬住他的腿,拖着他,不让他游动。
剧痛。
难以忍受的剧痛。
那种被活生生撕下肉的感觉,那种无数张嘴同时撕咬的感觉,那种血液流失、力气流失、生命流失的感觉……
演凌崩溃了。
他惨叫着,挣扎着,但无济于事。
而在不远处,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