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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逃出生天(64)(2 / 3)

。前面是一片广场,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不是几十个,是几百个。他们手持长矛,腰挎短刀,列成整齐的方阵,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领头的军官骑在马上,俯视着他,冷冷道:“就知道你会从这里出来。红门长官说了,你要是能走到这里,就让我们在这里等你。”

演凌的脸白了。他转身想跑,但身后也有士兵。四面八方全是士兵,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军官挥了挥手:“抓起来。”

士兵们一拥而上。演凌挣扎着,想要反抗,但他太累了,浑身是伤,根本没有力气。他被按倒在地,五花大绑。

军官跳下马,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你从地下三层跑到这里,用了五天。你很厉害。但你跑不出南桂城。”

演凌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他又被抓住了。又一次。

八月十日凌晨,天还没亮。南桂城大牢的守卫换班了。新换班的士兵打着哈欠,还没完全清醒。演凌被关在牢房里,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镣铐。他坐在干草堆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他没有睡,他在听。

他听到守卫换班的声音,听到钥匙串晃动的声音,听到铁门开关的声音。他听到一个守卫打了个哈欠,对同伴说:“你先去睡吧,我盯着。”同伴说:“行,天亮了换你。”然后脚步声远去。

演凌睁开眼睛,从干草堆里摸出一根细铁丝。那是他昨天从床板上拆下来的,磨了一整天,磨成一根细长的撬棍。他把铁丝伸进手铐的锁孔,轻轻转动。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很稳。因为他做过无数次,失败过无数次,也成功过无数次。

“咔哒。”手铐开了。他又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脚镣。他站起来,走到铁门前,把铁丝伸进门锁。这一次更难,门锁比手铐复杂得多。他试了很久,手都在发抖,铁丝断了好几根。但他没有放弃。

“咔哒。”门锁开了。他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守卫在另一头打盹。他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向外移动。他走过一条又一条走廊,绕过一间又一间牢房,避开一个又一个守卫。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终于走到了大牢的出口。那是一扇大铁门,外面就是街道。他推开门,闪身出去。月光照在他身上,冰凉如水。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向城外跑去。

身后,大牢里传来守卫的惊呼声:“犯人跑了!犯人跑了!”演凌跑得更快了,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黑暗中穿梭。他跑过街道,跑过巷子,跑过城墙根下的排水口。

当他从排水口爬出来,站在城外的那一刻,他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他逃出来了。又一次。他望着远处的南桂城,眼中闪着冷光。

“我还会回来的。”他低声说。

八月十日正午,南桂城的主街上,九个人正悠闲地逛着。

三公子运费业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满嘴通红。他今天心情特别好——刺客演凌被抓了,天气也没那么热了,冰粉铺子又出了新口味,他觉得日子美滋滋。

耀华兴走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凉茶,看着街边的摊位,时不时停下看看。葡萄氏-寒春和妹妹林香跟在后面,两人手里都提着一包刚买的布料,准备回去做新衣裳。公子田训走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本书,边走边看,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红镜武大摇大摆地走着,嘴里还在吹嘘他的“先知”本事。红镜氏安静地跟在哥哥身后,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小口小口地吃着。赵柳走在最后面,手里把玩着短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心氏走在队伍的最外侧,闭着眼睛,但耳朵一直在动。

“今天天气真好啊。”运费业咽下一颗糖葫芦,满足地说。

耀华兴笑道:“是啊,终于不那么热了。”

林香说:“城东那家布店新到了一批布料,颜色可好看了,我们明天再去看吧?”

葡萄氏-寒春点头:“好,明天早点去。”

红镜武挺起胸膛:“我伟大的先知预判,明天会有好事发生!”

赵柳翻了个白眼:“你那破先知,从来就没准过。”

众人笑着,继续往前走。

拐过一个街角,运费业忽然停住了。他手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灰尘。他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街对面,一个浑身缠着绷带、满身伤痕的人正站在那里,死死盯着他们。

刺客演凌。

耀华兴的尖叫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南桂城主街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九个人站在街这边,刺客演凌站在街那边。中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烫,热浪在两人之间翻滚。街上其他行人早就吓得四散奔逃,商铺的门砰砰砰地关上,窗户哗啦啦地落下木板。转眼间,整条街就只剩下他们十个人。

三公子运费业手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灰尘。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像钉在地上一样。他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嘶哑的气流声。

耀华兴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把拉住运费业,把他往后拽:“快跑!”

演凌动了。他没有冲向运费业,而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来。他的脚步很轻,很稳,像是在散步。但那种压迫感,比狂奔更可怕。他浑身缠着绷带,有些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褐色。他的脸被晒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了一圈,像一具会行走的骷髅。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闪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

“你知道我为了逃出去抓你们,有多难吗?”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

众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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