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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南桂城通缉结束(2 / 3)

风雪中走来。

他很小,看起来不到五岁,穿着一件厚厚的灰棉袄,围着一条褪了色的蓝围巾,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子,帽檐下露出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他的脸冻得通红,鼻子下面挂着鼻涕,他吸了吸,又流下来。他走得很慢,脚下的雪没过了他的小腿,每走一步都要把腿从雪里拔出来。他的手里攥着一封信,信封被雪水浸湿了,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认出几个字——“南桂城,耀华兴收”。

城墙上,一个士兵看到了他,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那孩子还在走,一步一步,像一只在雪地里挣扎的小企鹅。士兵转身跑下城墙,冲到府衙,气喘吁吁地说:“外面……外面有个孩子!”

公子田训放下笔,皱眉:“孩子?”

士兵说:“一个小孩,不到五岁,从北边来的。手里拿着一封信,说要找耀华兴姑娘。”

耀华兴愣了一下:“找我?”

公子田训站起来:“去看看。”

几个人走出府衙,来到北门。城门已经被打开了窄窄的一条缝,那孩子站在城门口,仰着头,看着那些高大的士兵,一点也不怕。他吸了吸鼻子,把信举过头顶。

“耀华兴阿姨在吗?我爹让我把这封信交给她。”

耀华兴蹲下来,接过信。信封已经被雪水浸湿了,她小心翼翼地拆开,抽出里面那张皱巴巴的纸。纸上只有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耀姑娘,这封信是托人代写的。我儿子演验,想去南桂城看看。他没有恶意,就是想和你们玩。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请你们不要为难他。刺客演凌。”

耀华兴看完信,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说不清的情绪。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孩子。演验仰着脸,盯着她,眼睛很大很亮,和他爹完全不一样。

“阿姨,你认识我爹吗?”他问。

耀华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寒春蹲下来,轻轻摸了摸演验的头:“你爹……我们认识。”

演验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我爹说,南桂城有好多好多人,都是好人。他说你们会陪我玩。”

寒春的眼眶红了。林香也蹲下来,拉着演验的手:“你叫演验?几岁了?”

演验伸出四根手指:“四岁。再过两个月就五岁了。”

林香说:“我比你大。你叫我姐姐。”

演验乖乖地叫了一声:“姐姐。”林香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演验在南桂城住下了。他被安排在太医馆旁边的一间小屋里,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棉被是新絮的,炭盆烧得旺旺的。

耀华兴给他端来一碗热粥,他喝得呼噜呼噜响,喝完还用舌头舔碗底。耀华兴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林香给他拿来一块糖,他含在嘴里,眼睛眯成一条缝,甜得直跺脚。三公子运费业把自己珍藏的英州烧鹅腿分了他一只,他啃得满脸是油,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红镜武蹲在他面前,摆出“先知”姿态:“小朋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伟大的先知!”

演验歪着头看他,然后说:“叔叔,你流鼻涕了。”红镜武一摸鼻子,果然,冻得流清鼻涕了。他讪讪地擦了擦,众人大笑。

赵柳站在门口,握着短刀,看着那个孩子。她的眼神很复杂。她想起林太阳,想起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她恨演凌,恨得咬牙切齿。但她看着演验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恨不起来。

公子田训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声说:“气不要撒在孩子身上。”

赵柳点头:“我知道。他没惹过我们,他什么都不知道。”

心氏坐在屋顶上,俯视着院子里那个在雪地上跑来跑去的孩子。她的耳朵在动,听着他的笑声,听着他踩雪的声音,听着他喊“姐姐”“阿姨”“叔叔”的声音。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在那个河北的小村子里,也这样在雪地上跑过。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什么是仇恨。

演验在南桂城待了好几天。他每天早上起来,先去耀华兴的房里要一碗热粥,喝完就跑到院子里,蹲在地上堆雪人。他的手太小,雪球总是滚不圆,他就用脚踹,踹得雪沫子飞溅。林香帮他把雪球拍圆,寒春找来两根树枝做手臂,运费业贡献了自己的围巾给雪人围上。演验退后几步,看着那个雪人,满意地点头:“像!像!”

红镜武问他:“像什么?”

演验说:“像我爹。我爹就是这样的。”

众人沉默了。运费业张了张嘴,想问“你爹是什么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耀华兴轻轻拍了拍演验的头:“你爹……很高,很瘦,走路有点瘸,是不是?”

演验使劲点头:“对!阿姨你见过我爹!”

耀华兴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她忍住了。她笑了笑:“见过。你爹……挺厉害的。”

演验又问:“那我爹什么时候来接我?”

耀华兴说:“快了。再过几天,他就来接你了。”

演验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堆雪人。

二月二十日清晨,演凌来到南桂城北门外。他没有靠近城墙,只是远远地站着。他身上裹着白布,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他望着那座城池,望着城墙上那些巡逻的士兵,望着那扇紧闭的城门。他的儿子在里面。他不敢进去,因为他知道,他一进去就会被抓。他只能等,等儿子出来。

天亮了,城门开了一条缝。演验从里面跑出来,身后跟着耀华兴、林香、寒春、运费业、红镜武、赵柳、心氏。演验跑得很慢,因为雪太深了,他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跑到演凌面前,他扑上去,抱住他的腿。

“爹!爹!你怎么才来?我等你等了好久!”

演凌蹲下来,抱住儿子。他的手在发抖,眼泪流了下来。他抬头看着那些人——耀华兴、林香、寒春、运费业、红镜武、赵柳、心氏。他们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和儿子,没有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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