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上海后,建军不让小麦干重活了,自己扛起了大部分工作。他每天早早地起床去采购食材,然后在厨房里忙碌一整天,精心烹制每一道菜肴。小麦闲不住,就坐在柜台后面记账,顺便给未出生的孩子织毛衣。她的手虽然粗糙,但意外地灵巧,能织出各种花样。一针一线,都包含着她对孩子满满的爱和期待。
分娩那天,建军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他不停地走来走去,耳朵紧紧贴着产房的门,想要听到里面的动静。护士出来说产妇手劲太大,把床栏杆都掰弯了,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女儿出生时六斤八两,哭声洪亮。小麦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看着建军笨拙地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眼泪止不住地流。那一刻,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化作了幸福和满足。
“叫小雨吧,”她说,“希望她的人生不像我们,总是晴天多,雨天少。”
出院那天,阳光特别好。小麦抱着女儿坐在三轮车后座,建军小心翼翼地踩着踏板,生怕颠着她们。路过一家幼儿园时,里面传来孩子们的歌声。那歌声清脆悦耳,充满了童真和欢乐。
小雨在她怀里扭了扭,小手抓住了她的手指。那手小小的,软软的,完美无瑕。小麦突然明白了自己这些年所有的辛苦和坚持是为了什么。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轻声说:“妈妈会让你读书,读很多很多书,去妈妈没去过的地方。”
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眼角细小的皱纹。她才二十五岁,手像四十岁的人,但眼神明亮如少女。那眼神中,有着对过去苦难的坦然,更有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希望。三轮车驶过梧桐树下,斑驳的光影掠过这一家三口,前方的道路虽然未知,但他们充满了勇气和信心,携手走向幸福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