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客厅的窗帘紧闭着,光线昏暗。模糊可以看到蒙着白布的沙发、桌椅的轮廓,一切都覆盖在厚厚的尘埃之下,像一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巩丽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这片被尘封的天地。
许久,许久。
她抬起脚,迈了进去。高跟鞋踩在落了厚厚灰尘的木地板上,留下一个清晰而孤独的脚印。
她反手,轻轻关上了身后的门。
将那个金光闪闪的“王太太”的世界,连同那每月十万的冰冷枷锁,连同张阳刻意讨好的笑容,连同儿子那充满鄙夷和伤痛的眼神……都关在了门外。
隔绝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尘埃在微弱的光线里无声地飞舞。
巩丽走到客厅中央,站定。她没有急着去拉开窗帘,也没有去掀开那些防尘的白布。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脚下地板的坚硬,感受着空气中那陈旧的、却无比真实的尘埃气息。
然后,她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空气带着灰尘的微呛,带着老房子特有的木质气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霉味……却无比真实地充盈了她的肺腑。
一种久违的、微弱却清晰的悸动,在沉寂了十年的心湖深处,极其缓慢地,漾开了一圈涟漪。
自由。
原来,自由的味道,是尘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