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让他吃牢饭!”
“太不是东西了!良心被狗吃了!”
“拍视频污蔑人!不得好死!”
群情激愤,怒骂声四起。
金百万彻底慌了神,像被架在火上烤。他慌乱地挥舞着手臂,语无伦次:“别…别报警!王老板!各位街坊!误会!真的是误会!我们…我们也是被人误导了…我…我马上删视频!立刻删!全网删!道歉!我公开道歉!”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那部镶钻的手机,手指因为过于慌乱而频频点错地方,屏幕解锁了几次才成功。他点开短视频app,找到那条被他置顶的、标题猩红的“暴雷”视频,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却像是被烫到一样,迟迟不敢按下去——那意味着他苦心经营、靠无数噱头积累起来的流量和“打假”人设瞬间崩塌。
“删啊!”李伯又是一声怒吼,“等着警察来帮你删吗?!”
金百万浑身一哆嗦,眼睛一闭,手指终于重重地戳在了删除键上。屏幕上跳出确认提示,他看也没看,又狠狠点了下去。那条引发滔天恶浪的视频,终于消失了。
“还…还有…”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发声明!发道歉!现在就发!王老板…您…您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他手指哆嗦着,开始编辑道歉文案,汗珠大颗大颗地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丧家之犬般的丑态,胸中翻腾的怒意并未平息,反而沉淀成一种冰冷的决断。报警?当然要报。但让他就这样轻飘飘地删个视频、发个不痛不痒的道歉就想了事?做梦!
我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金百万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后厨的喧嚣——油锅的滋啦、汤锅的沸腾、案板的撞击——仿佛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更衬得店堂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金老板,”我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落地,清晰无比地钻进他耳朵里,“删视频,是你该做的。道歉,更是你欠我王氏面筋馆、欠我这些老街坊、欠所有被你蒙骗的顾客的!但你以为,这就完了?”
金百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绝望。
“你欠的,”我盯着他那双因为恐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顿,“还有我店里这几十年、几代人攒下来的名声!是你用你那脏心眼子和脏镜头,亲手泼上去的脏水!这脏水,光靠你一张嘴说擦掉,擦得干净吗?!”
我的目光扫过前堂里一张张愤怒而支持的面孔,最终落回金百万那张惨无人色的脸上。
“你不是要拍吗?不是要‘深度揭秘’吗?”我侧过身,让开通往后厨的通道,那汹涌的热浪和霸道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来!进来拍!大大方方地拍!把你那破镜头,给我对准那锅汤!对准那锅油!对准我师傅揉面的手!对准案板!仔仔细细地拍!拍清楚!看看我王氏面筋馆的‘潲水’和‘霉斑’,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猛地提高音量,如同洪钟炸响:“阿麦!给他拿个碗!盛碗汤!再捞个刚出锅的面筋!让咱们这位‘打假英雄’金百万,当着所有街坊邻居的面,亲自尝尝!给我吃——下——去!”
最后三个字,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