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烙饼一样。白天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阿珍崩溃的哭诉,周老先生那句用尽力气吼出的“你才是老天赔给我的宝”,如同烧红的烙铁,反复在她脑海里灼烧。每一次回想,都带来一阵尖锐的羞耻和更深沉的心悸。她之前的误解,此刻显得那么愚蠢而残忍。她侧过身,借着那点微光,看向隔壁床。
周老先生似乎睡着了,侧着身,脸朝着阿珍的方向。阿珍没有像往常那样蜷缩在床外侧,而是搬了那张小凳子,紧挨着病床坐下。她上半身伏在床沿,一只手穿过床栏的缝隙,轻轻握着周老先生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她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脸朝着老人。从这个角度,来来只能看到她模糊的侧影,一动不动,像一尊守护的雕像。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的寂静。
来来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眼皮沉重,意识却在黑暗中异常清醒。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只有几分钟,一阵极其轻微、断断续续的低语,如同游丝般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