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蘸料”,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快点!别磨蹭!”
那根指向蘸料碗的手指,像一根冰冷的铁钎,彻底戳破了小姑娘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她眼中强忍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下来,滚过她苍白的小脸,在下巴处汇聚,然后“吧嗒”一声,滴落在冰冷的不锈钢台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她不再看父亲,也不再看那碗可怕的蘸料,只是死死地盯着台面上那滴迅速晕开的泪痕,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只有老头粗重的呼吸声和小姑娘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在小小的空间里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