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受不了他无休止的干涉。
“叔叔,留下来吃晚饭吧。”她还是说出了这句客套话,“我做了红烧肉。”
李大山眼睛一亮:“好啊!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商量。”
来来心里“咯噔”一下,但已经来不及反悔了。她只好转身进厨房准备晚餐,心里盘算着叔叔又要“商量”什么事。
晚餐桌上,李大山不停地给小来夹菜,讲述自己年轻时的故事。小来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声。来来默默地吃着饭,等待着另一只鞋落地。
果然,饭后小回房间写作业,李大山端着茶杯,开始了正题。
“来来,叔叔认识一个人,条件很不错。”他小心翼翼地说,“五十岁,公务员,离异无孩,有房有车”
“叔叔!”来来打断他,“我真的不想相亲。”
“就见一面,不行就算了。”李大山恳求道,“叔叔都跟人家说好了。”
来来感到一阵窒息。叔叔又一次越界了,在没有征求她同意的情况下,就替她做了决定。
“您怎么能不问我一声就答应人家呢?”来来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我这不是在问你吗?”李大山一脸无辜,“你要是同意,明天晚上就见个面。”
来来放下茶杯,手指微微发抖:“叔叔,我很感谢您今天来修车,也很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关心。但我的个人生活,请您让我自己做主,可以吗?”
李大山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向来温顺的侄女会这样直接地反驳他。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来来看着叔叔受伤的表情,心里既痛快又愧疚。
“我我只是为你好。”李大山喃喃道,眼神黯淡下来。
“我知道您是关心我。”来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和,“但关心和干涉是有区别的。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能够为自己的生活做决定。”
李大山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久久不语。来来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中不忍,但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
“叔叔,我感激您为我做的一切。小时候您带我去公园,教我骑自行车,我生病时您连夜送我去医院这些我都记得。”来来的声音有些哽咽,“但现在我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我需要自己的空间。”
李大山抬起头,眼中有着来来从未见过的情绪:“我只是怕你走弯路。你爸妈走得早,我答应过要照顾好你。”
“您已经照顾得很好了。”来来轻声说,“但现在,让我用自己的方式生活,好吗?”
窗外,夕阳西下,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小来从房间探出头,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又悄悄缩了回去。
良久,李大山终于开口:“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以后我会注意的。”
这三个字简单,却重如千钧。来来从未听过叔叔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不再是那个永远正确的长辈,而是一个也在学习、也在调整的普通人。
李大山离开时,夜色已经笼罩了小区。来来送他到楼下,两人一路无话。
在单元门口,李大山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来来:“自行车以后有什么问题,还是可以找我的。”
来来点点头:“谢谢叔叔。”
他转身要走,又犹豫了一下:“那个相亲我明天去推掉。”
“叔叔”来来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说得对,”李大山苦笑一下,“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叔叔老了,观念跟不上了。”
看着他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来来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她知道,今天的对话伤害了叔叔的感情,但这是必要的界限。
回到家中,小来正在客厅等她。
“妈妈,你和叔爷爷吵架了吗?”小来担心地问。
来来搂住女儿,轻轻摇头:“没有,我们只是在商量事情。”
“叔爷爷是好人,”小来认真地说,“就是有时候太啰嗦了。”
孩子的直白让来来忍不住笑了:“是啊,他是好人,只是表达关心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
那晚,来来失眠了。她反复回想与叔叔的对话,思考亲情的边界在哪里。爱和干涉,关心和控制,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一周后的下午,门铃又响了。来来开门,看见李大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叔叔?”来来有些惊讶。
李大山显得有些局促:“我我路过水果店,看见橘子不错,就买了点给小来。”
来来赶紧请他进屋。小来听见声音,从房间跑出来:“叔爷爷!”
李大山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把橘子递给小来:“尝尝甜不甜。”
来来去厨房泡茶,心里琢磨着叔叔的来意。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李大山只是简单问了问她的工作,再也没有提起任何私人话题。
“自行车还好用吗?”他问。
“很好用,谢谢叔叔。”来来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李大山站起身:“那我走了,你们忙吧。”
来来送他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叔叔,您没事吧?”
李大山转过身,笑了笑:“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们。”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放心,叔叔在学着尊重你的界限。”
这句话让来来眼眶一热。她从未想过,固执的叔叔居然真的在反思和改变。
“叔叔,谢谢您。”她轻声说。
李大山摆摆手,转身离开。但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显得落寞。
周末,来来带着小来去叔叔家做客。她特意买了一盒叔叔最爱吃的点心。
李大山开门时,脸上满是惊喜:“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您啊。”来来笑着说,“顺便请教您一件事。”
“什么事?”李大山好奇地问。
“我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