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来满足地靠在妈妈怀里,看着窗外偶尔飘过的零星雪花。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妈妈,我喜欢下雪。”
“为什么?”
“因为下雪的时候,世界变干净了。”小来说,“脏东西都被雪盖住了。”
来来心里一动。是啊,雪盖住的不只是尘土和垃圾,还有那些看不见的病菌,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焦虑和不安。虽然只是暂时的,但那种“一切都变干净了”的幻觉,本身就具有治愈的力量。
夜里,小来睡得比前几天安稳。来来半夜起来看她时,她的呼吸均匀了很多,咳嗽的频率也降低了。不知道是药的作用,还是心理作用,或者是那场小雪真的带来了什么改变。
第二天早晨,小来的咳嗽明显好转。体温正常,精神也好多了。来来给她量体温时,她正趴在窗边往外看。
“妈妈,雪还没化完!”
确实,昨天夜里又下了一小会儿,地面上的雪比昨天厚了一些。虽然还是薄,但终于有了点冬天的样子。
“今天感觉怎么样?”来来问。
“好多了!”小来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雪真的有用!”
来来笑了:“那今天在家再休息一天,明天如果好了,就去幼儿园,好不好?”
“好!”
送走来来上班时,老陈站在门口说:“我今天请假,在家陪她。你安心上班。”
“谢谢你。”来来抱了抱丈夫,“我下午早点回来。”
去公司的路上,来来特意走了步行。雪后的空气清冷而干净,吸进肺里有种刺痛感,但很舒服。路边的冬青树上挂着雪,像撒了糖霜。几个孩子在小区空地上玩雪,虽然雪薄得堆不起雪人,但他们还是努力滚着小小的雪球。
“张梓涵今天退烧了!”
“李明轩咳嗽好多了。”
“赵思雨说明天可以来上学。”
好像一夜之间,孩子们都在好转。来来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但她愿意相信,这场雪带来了某种改变。
中午,她和同事在食堂吃饭。邻桌的几个女同事也在讨论流感。
“我家孩子班上只剩八个孩子了。”
“我老公也中招了,烧到39度。”
“听说这波特别厉害,得过还会再得。”
但她们的语调比前几天轻松了一些。有人说:“昨天不是下雪了吗?下了雪就好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是啊,雪一下,病毒就没了。”
来来听着,忽然明白了什么。雪能不能杀死病毒,在科学上可能需要验证,但在人的心里,它已经完成了使命——它带来了希望,带来了“会好起来”的信念。而信念本身,就是一味药。
下午三点,她提前下班。路过药店时,她进去买了些常备药。店员正在整理货架,见她买了这么多,顺口说:“这两天买药的人少多了。”
“是吗?”
“是啊,前几天感冒药都抢空了,今天来补货的。”店员笑笑,“可能真像老人家说的,雪一下,病气就散了。”
回到家,小来正在客厅里玩拼图。看见妈妈,她跑过来:“妈妈,我今天没咳嗽!”
“真棒!”来来抱起女儿转了个圈。
老陈从厨房出来:“确实好多了,中午吃了整整一碗饭。”
晚饭时,小来胃口大开。来来做了她最爱吃的番茄炒蛋,她吃了大半盘。饭后,她还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虽然只是把自己的小碗送到厨房。
“妈妈,明天我可以去幼儿园吗?”她问。
“明天再看看,如果不咳嗽了就去。”
“我想去,我想张老师了。”小来说,“张老师说,下雪了要教我们唱《雪花》。”
夜里,来来做了一个梦。梦见大雪纷飞,整个世界都白了。雪地里,所有生病的孩子都在奔跑,笑着,咳嗽声不见了,发烧的红脸蛋变成了健康的红晕。小来跑在最前面,回头喊:“妈妈,来呀!”
她醒来时,天还没亮。窗外又飘起了小雪,细细的,密密的,在路灯的光晕里像无数飞舞的萤火虫。
她轻手轻脚走到小来房间。女儿睡得很熟,呼吸平稳,脸颊是健康的粉色。她伸手摸了摸额头,温度正常。
回到床上,她再也睡不着。拿起手机,看到朋友圈里很多人发了雪景照片,配文大多是“初雪”“净化”“希望”。有一个医生朋友转发了一篇科普文章,标题是《雪并不能杀死病毒,但可以改变人的心情》。文章里说,低温环境确实能抑制部分病毒活性,但更重要的是,雪给人带来了心理上的慰藉和希望。
来来点了个赞,然后关掉手机。
是啊,雪能不能杀死病毒,或许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它来了,在这个被流感阴影笼罩的冬天,它带来了洁白,带来了安静,带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期许。
而这份期许,有时候比药更管用。
早晨,小来完全好了。不咳嗽,不发烧,活蹦乱跳。来来送她去幼儿园时,看见了久违的场景——大多数孩子都来了。
张老师站在教室门口,笑容满面:“小来!你好了!”
“老师,我好了!”小来扑过去,“下雪了,病毒被冻死了!”
张老师抱起她:“是啊,下雪了,大家都好了。”
教室里,孩子们叽叽喳喳,说着这两天的事。有人说自己发烧了,有人说自己咳嗽了,但都说“现在好了”。那种“病好了”的喜悦,弥漫在整个教室里。
来来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直到张老师开始上课。今天的第一堂课果然是《雪花》。着钢琴,孩子们跟着唱:
“雪花雪花,漫天飘”
歌声稚嫩但整齐,透过窗户传出来,落在来来耳朵里。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唱着歌,相信雪有魔法,能带走所有疾病和烦恼。
现在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