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àn wà li,yào hong sè de。”
“圣诞袜单卖吗?”她问。
“单卖二十,但满五百就送。”导购员很会推销,“您看,这件裙子三百五十八,再配个头饰九十八,就满五百了。头饰也是圣诞款,有小鹿角,可可爱了。”
来来看了看那头饰——红色发箍,两边各有一个毛茸茸的鹿角,中间系着铃铛。确实可爱,小来一定会喜欢。
“包起来吧。”她听见自己说。
刷卡时,机器吐出的小票像一片轻飘飘的判决书。五百五十六元。导购员把装好的裙子、头饰和赠送的圣诞袜递给她:“圣诞快乐!”
“谢谢。”来来接过袋子,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走出商场时,已经是中午。她在快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核对购物清单:洋娃娃√,彩笔√,拼图√,零钱包√,公主裙√,头饰√,圣诞袜√。
好像还缺什么。小来信里写的“还有……”后面那些东西,有些她记不清了。不过应该够了,这些礼物已经超出预算了。
手机响了,是老陈打来的:“购物进展如何?”
“差不多了,花了不少钱。”来来实话实说,“那小裙子就三百多。”
“买吧,一年就一次。”老陈倒是豁达,“晚上我早点回去,咱们一起藏礼物。”
“小来呢?”
“妈接走了,说今天包饺子,晚上就在那边睡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来来松了口气——她正发愁怎么背着小来准备礼物呢。
下午,来来去了趟书店。小来虽然才五岁,但已经认了不少字,特别喜欢翻绘本。她挑了本圣诞主题的立体书,翻开会有圣诞老人驾着雪橇飞出来。又买了套贴纸书,都是小来喜欢的公主图案。
结账时,收银员问:“要包装吗?免费的圣诞包装纸。”
“要。”来来点头。
看着店员用印着雪花和驯鹿的包装纸仔细包好书本,来来突然觉得,仪式感这东西,虽然费钱费力,但确实能让人快乐。想象小来拆开包装时的惊喜表情,那些钱好像就值得了。
回家的地铁上,来来抱着大包小包,挤在人群中。车厢里满是下班的人,疲惫写在每个人脸上。她旁边站着个年轻妈妈,怀里抱着熟睡的孩子,背上还背着个大书包。
“买这么多圣诞礼物啊?”年轻妈妈搭话。
“嗯,给孩子。”来来笑笑,“您也买了吗?”
“买了点小的。”年轻妈妈压低声音,“不敢买贵的,房贷压力大。就买了盒巧克力,还有双新袜子。孩子小,好糊弄。”
来来看着对方眼下的乌青,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这座城市里,有多少父母正在为孩子的圣诞节精打细算?有多少人在“想给孩子最好的”和“真的给不起”之间挣扎?
“其实孩子要的是惊喜,不是多贵。”来来忽然说,“我小时候,圣诞节就一个苹果,用彩纸包着,都能高兴好几天。”
“是啊。”年轻妈妈笑了,“可现在的孩子,幼儿园里会攀比。上次我儿子回来哭,说别人家的乐高都是正版,他的是盗版。我能怎么办?正版一套上千,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地铁到站,年轻妈妈抱着孩子下车了。来来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庆幸小来还小,还没到攀比正版盗版的年纪。但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老陈果然早回来了,正在厨房煮面条。
“战果如何?”他探头问。
来来把购物袋摊在客厅地板上,一件件拿出来展示。洋娃娃、彩笔、拼图、零钱包、公主裙、头饰、绘本、贴纸书,还有那双红色圣诞袜。
“这么多?”老陈惊讶,“这得花多少钱?”
“别问,问就是爱。”来来瘫在沙发上,“我腿都要跑断了。”
老陈端来面条,两人坐在地板上边吃边商量怎么藏礼物。
“袜子挂哪儿?”老陈问。
“床头吧,传统都是挂床头。”来来咬着面条,“但小来现在聪明了,肯定会翻。得等她睡着了再放。”
“那这些呢?”老陈指着地上的礼物,“都塞袜子里?塞不下吧?”
确实塞不下。那双圣诞袜虽然大,但毕竟是袜子,装个洋娃娃就满了。
“要不这样,”来来灵机一动,“袜子象征性放个小礼物,其他的藏起来,让她第二天找。”
“寻宝游戏?”老陈眼睛一亮,“这个好。”
吃完饭,他们开始包装礼物。来来负责包,老陈负责写标签——用左手写歪歪扭扭的字:“来自圣诞老人”“给最乖的小来”“圣诞快乐”。
“你说,小来会相信是圣诞老人送的吗?”来来忽然问。
“五岁,应该还信吧。”老陈想了想,“我好像到七岁还信呢。后来发现礼物包装纸跟我妈买的一样,才明白过来。”
“那我们得小心点,别用家里有的包装纸。”
“已经用了书店的,没问题。”
包好所有礼物,已经是晚上九点。来来把礼物藏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绘本塞在书架最里面,拼图放在电视柜底下,公主裙挂在衣柜深处用衣服盖着。洋娃娃和彩笔实在没地方藏,只好先放在自己衣柜顶上。
圣诞袜里,她放了那本贴纸书和零钱包,还有几颗包着金色糖纸的巧克力。
“完美。”来来后退几步,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现在,就等圣诞节早晨了。”
但话音刚落,她突然想起什么:“糟糕!忘了买最重要的!”
“什么?”
“平安夜的苹果啊!”来来拍脑门,“幼儿园小朋友都要交换平安果的,我完全忘了!”
老陈看了眼时间:“九点半,超市应该还没关门。”
两人又匆匆出门。小区门口的超市果然还开着,但平安果专柜前已经空了。导购员正在收拾:“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