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新寻到一间房间,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确认没有一丝缝隙透出光亮后,才轻轻按下了电灯开关。
刹那间,灯光亮起,眼前的景象却让吴新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柳凤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一般。
衣服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好几处伤口清晰可见,皮肉向外翻卷,殷红的血还在不断渗出。
脸上更是淤青一片,颧骨处高高肿起,显得格外可怖。
吴新眼眶瞬间泛红,满心满眼都是愧疚,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对不起,柳凤,又连累你受伤了。”言语间,满是自责与心疼。
柳凤却只是轻轻一笑,笑容在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显得有些勉强:“老板,您别这么说,保护您是我的职责。”语气坚定,没有丝毫抱怨。
吴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酸涩,转身在别墅里四处寻找医药箱,想着至少先帮柳凤处理一下伤口。
可翻遍了每一个房间,每一个柜子,都一无所获,别墅里干净得如同被刻意清理过一般。
不死心的吴新又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满心期待能找到些食物,让饥肠辘辘的两人稍作补充。
然而,冰箱里同样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吴新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吴新心急如焚,一把拿过柳凤的手机,手指迅速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码。
可刚一拨通,手机屏幕就闪烁几下,随后彻底黑了下去。
他这才想起,两人此前在慌乱中曾涉过一条小河,柳凤的手机怕是在那时进了水,已然报废。
吴新懊恼地啧了一声,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开始在别墅里四处寻找其他通讯工具。
幸运的是,在客厅的茶几上,他发现了一部座机。
吴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起听筒,迅速按下许洛姬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吴新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忙不迭地说道:“洛姬,是我,吴新!我和柳凤现在被困在一处别墅,刚遭遇了袭击,情况危急。”他语速极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许洛姬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你们先别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我马上派人过去接你们!保持警惕,千万别轻易露面。”
听到这话,吴新心头一暖,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了些:“好,我们等你,你们动作快点。”
挂断电话,吴新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受伤的柳凤,暗暗祈祷救援能快点到来。
夜色依旧深沉,别墅内却多了一丝希望的光亮。
吴新靠在墙边,目光落在柳凤身上,心中默默发誓:这一次,一定要让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付出代价。
夜色逐渐褪去,黎明的微光悄然洒下,如同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大地上。
吴新早已烘干并换上干爽的衣服,正准备起身,却猛地发现柳凤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他急忙伸手探向柳凤的额头,触手滚烫,显然是发起了高烧。
“柳凤,你撑住!”吴新心急如焚,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深知柳凤的伤势不能再拖,当机立断,决定趁着天色刚亮,出去寻些退烧药。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别墅,踏入小区。
原以为能迅速找到药店,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小区周边荒草丛生,道路两旁冷冷清清,别说药店,连个便利店的影子都瞧不见。
吴新没有放弃,沿着街道一路小跑,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在街道的拐角处发现了一家药店。
他满心欢喜地冲过去,却发现店门紧闭,卷帘门上还挂着一把冰冷的大锁。
吴新用力拍打着卷帘门,大声呼喊:“有人吗?开门啊!”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自己的回声。
他又绕到店后,试图寻找其他入口,可依旧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吴新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原路返回。
一路上,他满心自责,恨自己没能及时找到药,让柳凤承受病痛的折磨。
回到别墅,看着柳凤愈发苍白的脸色,吴新暗暗发誓,一定会尽快找到办法救他。
晨曦驱散了夜幕的阴霾,街道像是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渐渐热闹起来。
一家家店铺陆续开张,卷帘门升起的声音、店主的寒暄声交织在一起。吴新瞧了瞧昏迷中的柳凤,又望向窗外熙攘的人群,心一横,拿起柳凤的外衣,小心翼翼地围在自己头上,将脸部尽可能地遮挡起来。
他深知自己的处境危险,丝毫不敢大意。
整理好后,吴新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迈出别墅,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小区门口的保安百无聊赖地站着,眼角余光瞥见吴新。
只见吴新身着高定西装,笔挺的线条彰显着不凡的品味,手腕上那块昂贵的手表在日光下闪烁着低调奢华的光芒。保安见状,丝毫没有起疑,只当是小区里某位阔绰的住户,随意地抬了抬下巴示意放行。
吴新顺利走出小区,脚步匆匆,径直来到那家药店。
推开门,店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他快步走到柜台前,对着店员急切地说道:“麻烦给我拿些治疗刀伤的药,还有退烧药和消炎药,要快!”店员迅速按照他的要求取药,吴新伸手摸向口袋,指尖触碰到那张金卡,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付完钱,吴新紧紧攥着药袋,一路小跑原路返回。
回到别墅,他顾不上喘口气,立刻来到柳凤身边,小心翼翼地帮柳凤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轻柔却又熟练,涂抹药膏、包扎纱布,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
接着,他扶起柳凤,将退烧药和消炎药喂进柳凤嘴里,又倒了杯温水,缓缓喂他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