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得让大队知道!还有!咱得好好祭奠祭奠周同志!”
她转身就往灶房走。
“我这就去做饭!炒鸡蛋,烙饼!不能让周同志还以为咱们还在过去吃糠咽菜的时候!卫东爹,你去!你去后山,给周同志磕个头,告诉他,现在世道好了,鬼子早打跑了,让他安心!然后赶紧去大队部!”
林父二话不说,从柜子里找出舍不得喝的半瓶酒,又拿了香烛和纸钱,对两个孩子说。
“带姥爷去!”
在安安和康康的带领下,林父再次来到了那个无名的土包前。
看着这个几乎被荒草吞没的小土堆,林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点燃香烛,洒下白酒,烧了纸钱。
火光跳跃着,映照着老人泪痕纵横的脸。
“周同志……八路军同志……对不住啊!对不住!我们来晚了……让你一个人孤零零躺了这么多年……”
林父的声音哽咽着,对着土包诉说。
“现在好了,新中国了,日子好过了,鬼子再也不敢来欺负咱们了,你安心吧,你的老娘国家肯定也照顾好了,你放心……”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把家里的事、村里的事、国家的事,都念叨给这位素未谋面的英雄听。
仿佛这样,就能弥补这些年来的亏欠。
安安和康康也学着姥爷的样子,跪在旁边,小脸上满是庄重和难过。
祭奠完毕,林父仔细地将土包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做了一个显眼的标记。
然后,他揣着那个沉甸甸的铁盒子,大步流星地朝着大队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