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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
而刚刚才侥幸战胜了刚果神话的缅国创世者,此刻更是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不可否认,他固然是赢了!
然而,这种获胜,却只是暂时的。
或者说,更像是临死之前的些许安慰罢了。
他眼神凝重的看着周围,其他那些更加强大,更加恐怖的神话体系。
埃辑、北欧、稀腊、天竺
看的越多,反而才越清楚,自己这所谓的胜利,太不值一提了。
赢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而自己又能撑过多少轮的对决呢?
这个问题,对于每一个创世者而言,都不再是杞人忧天。
而是化作了一柄真实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终于。
在这片压抑到极限的死寂里,一道带着哭腔的,几乎无法听清的呢喃,打破了平静。
“不不要再继续了”
那是一个来自非洲小国的创世者,他的国家刚刚侥幸获胜,但他最好的朋友,另一个小国的创世者,却在他眼前,被无情抹除。
他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对决这是屠杀!”
他的声音,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没错!这节奏太快了!它根本不给我们任何喘息,任何发展的机会!”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吗?!”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绝望的嘶吼,与崩溃的哭嚎,此起彼伏。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关进了斗兽场的,无助羔羊。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猛兽一个个撕碎,然后等待着,那份厄运,降临到自己头上。
就在这片混乱的喧嚣之中。
一个阴冷的,仿佛淬了冰的声音,幽幽响起。
“或许这根本就不是随机的。”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都猛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古罗马神话的创世者,一个面容阴鸷,身穿托加长袍的男人。
他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对决,虽然胜了,但他的万神殿,也近乎被打成了废墟。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的,只是一种,看透了本质的,冰冷与绝望。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惊疑不定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什么随机筛选什么神话对决”
“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设定好了数量的,清洗!”
清洗!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什么什么意思?”有人颤声问道。
古罗马的创世者,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了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那里,曾经是巨大轮盘显现的地方。
“它不会停下的。”
“至少,在‘数量’没有达到某个‘标准’之前,它绝对不会停下。”
“它在筛选,在淘汰,在用我们这些弱小神话的尸骨,去铺就一条,通往最终王座的血路。”
“它要的,不是一百多个参差不齐的文明。”
“它要的,或许只是最后的,那几个。”
死寂。
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彻底的,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的恐惧,是源自于对未知的,随机的死亡的恐惧。
那么此刻,所有人的心中,升起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被安排好命运的绝望!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选手。
他们,只是消耗品。
是这场宏大“清洗”中,注定要被抹除的,那一部分“杂质”。
这个猜想,太过残酷。
残酷到,让所有幸存的,来自弱小神话体系的创世者,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们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彼此的身上移开。
然后,不约而同地,汇聚向了那几个,从始至终,都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创世沙盘。
希腊神话。
那片奥林匹斯山,虽然在与天照的对决中有所损耗,但此刻,依旧神光璀璨,威严耸立。
埃及神话。
金字塔与狮身人面像,在黄沙之中,散发着古老而永恒的气息,太阳神拉的光辉,普照一切。
北欧神话。
世界树的虚影,贯穿天地,阿斯加德的英灵殿,战歌嘹亮。
天竺神话。
恒河奔涌,梵音阵阵,三相神的气息,搅动着时空。
日不落帝国的上帝神话。
天堂山之上,圣光普照,无数天使,吟唱着赞美诗。
以及
那一方,最为诡异,也最为恐怖的,洪荒世界!
仙魔对立,道劫并生。
那不断扩张的魔域,与那万古不变的仙土,形成了一种,让所有人都看不懂,却又心惊胆战的,恐怖平衡。
这些,才是真正的“玩家”。
而他们
他们剩下的所有人,都只是,这些“玩家”最终决战前,用来清扫场地的,炮灰!
是垫脚石!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魔咒,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代表着国家的创世者。”
“我们的国家,也有属于自己的文明。”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要成为他们的垫脚石?”
巨大的惊恐之下,反而让一些创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