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晏回到生灵之海,强撑着的表象瞬间瓦解。
抬手抹去嘴角露出的血液,神明无力的将自己睡在神位之上。
生灵之海的神灵之力轻轻拂过水神大人的长发,似是在心疼出去一趟就变得浑身是伤的小孩。
‘痛不痛。’
‘在外面受欺负了吗。’
“我没事。”
河晏伸手在空中轻轻触摸,无数神灵之力如同小精灵一般围着他的掌心飞舞,努力去治愈河晏的伤。
撕裂神魂自然是痛的,神魂分裂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痛。
水神大人也不是什么受虐狂,“睡着就不疼了。”
睡着不仅不疼,等睡醒就能见到他的小鸟了。
水神大人觉得很值,与神灵之力玩耍了一会儿便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风都好似变得安静下来,神灵之力轻柔的蕴养着神明将近干枯的神力。
直到,许久未曾在生灵之海出现的堕神司离到来。
神明在沉睡中被吵醒,水蓝色长发随意披散着。
“你来了。”
“帮我带个东西给我。”
清水市的别墅中,河神大人的眼泪如雨一般,在第一次看见小鸟自焚时便失了控。
记忆恢复的那瞬间,河神大人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将曾经的相遇之路重走一遍。
看着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小鸟独自站在空中,以血肉为引点燃太阳真火,看着小鸟一点点变得伤痕累累。
记忆里的水神大人对小鸟说不够漂亮。
记忆外的河神大人泪水打湿抱枕,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拥抱记忆中的爱人。
只能看着他难过,看着他独自一人,看着他拼得一个同归于尽。
河晏哭到心脏抽疼,却只能看着。
一次次回溯,一次次推算,一次次命中注定他的小鸟要倒在黎明前的那一刻。
从出生时便背负千斤重担,到最后亲友尽散,魂归天地。
好不公平。
爱在加深的同时,河晏对小鸟的心疼也在跟着加深。
曾经尚且能面对的一切,如今疼到他无法呼吸。
“阿晏。”
原本出去上班的沉清玄忽然从窗外飞回,一回来就看见他的神明大人捂着心脏眼泪直掉。
沉清玄的心脏好象也停了一瞬,瞬间冲到河晏身边将人抱入怀中。
“阿晏,抱住我,我在你身边。”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去解决。”
“阿晏。”
沉清玄安抚的拍着顺着河晏的后背,从下往上一点点轻移,揉揉他的头发。
除了在床上,沉清玄从未见河晏哭过,也不舍得他掉半滴眼泪。
“阿晏,呼吸。”
沉清玄反手易位将人抱在怀里,声音轻柔的慢慢安抚。
河晏整个人被埋在沉清玄怀里,终于从爱人受伤甚至死亡的画面中抽离出来一点点。
“沉清玄。”
河晏猛的抱住沉清玄的腰,让自己无限近的贴近爱人,“你抱抱我。”
“宝贝,我一直在抱着你。”沉清玄抚摸着河晏的后背。
“不够。”
河晏的声音有些闷,却是少有的撒娇和示弱,“亲亲我。”
“沉清玄,我想和你睡觉。”
沉清玄:“…………”
虽然他也很想,但遇见问题不是睡觉就能解决的。
沉清玄没有回答,只是低头亲亲河晏的头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河晏沉默不语,却被沉清玄强制性的从怀里剥离出来。
河晏刚要慌,却被爱人轻柔又强势的吻住。
直到河晏的情绪慢慢平复,沉清玄才将人松开。
“阿晏。”
沉清玄捏着河晏的下巴强制他看着自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河晏点头又摇头,“不想骗你,但现在不能说。”
“但我可以肯定的说没有发生任何额外的危险。”
河晏用下巴蹭蹭沉清玄的手掌,“你就当我忽然感觉好爱你。”
好爱好爱好爱好爱你。
爱到心脏都快要不跳了。
“以后不许受伤好不好。”河晏软着声音,似是对爱人的祈求。
沉清玄没忍住低头又亲了一口,鼻尖碰着河晏的鼻尖,“我可是河神大人的小鸟,当然不会受伤。”
“小鸟的每一根羽毛都属于河神大人,不会轻易掉落。”
沉清玄用鼻尖轻轻蹭蹭河晏鼻尖,呼吸交缠,耳鬓厮磨。
今天的爱人柔软的象是棉花糖一般,好象不管沉清玄说什么河晏都会答应。
沉清玄喜欢阿晏的每一面,但这样的阿晏见一次足矣。
比起一个柔软的爱人,沉清玄更喜欢河晏快乐开心,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也好。
小鸟自会飞上空中与神明并肩。
“好喜欢你。”河晏注视着沉清玄的眼睛,似不安又似是宣告般的剖白心意。
“我也好爱你。”沉清玄再次没忍住低头亲吻。
太犯规了,太勾人了,怎么能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他说这么甜蜜的话。
“阿晏,我要高血糖了。”
“都怪你。”
“啊,为什么?”河晏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用神力在沉清玄体内游走一圈。
“因为今天的阿晏太甜了。”沉清玄抱着人倒在沙发上。
河晏:“…………”
河神大人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趴在沉清玄身上趴了许久,这才伸手戳了戳小鸟。
“你今天不是忙工作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沉清玄躺平任戳,搂着河晏的手却没有放开。
“消息已经报给了联盟,但后续的事他们还要再商讨。”
“这世界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世界,他们负责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