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不止一次捕捉到他瞥向自己非人的部分时,那转瞬即逝的自我憎恶。可此刻,他却仅在上身套了件单薄的黑色高领毛衣,就这样将那怪诞的部分,毫无遮掩地展露在她面前?
桃枝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在门禁前站定。面部扫描的感应灯亮起幽幽绿光,门应声而开。她径直走入,为自己接了杯热水,随后又取出一个玻璃杯,倒了温水放在办公桌对面。
她转过身,看向依旧僵立在门外,仿佛没有明确指令便不敢逾越半步的哨兵。
“不进来?”她微微偏头。
桃枝话音落下的瞬间,奥莱恩便动了。四对蛛肢在地面敲击出细密的节律,身影快得化作流影。掠起的风将他银色长发在空中扬出一道冰冷弧线。
“把门关上,坐……坐不了就站那吧。”
桃枝舒适地陷进座椅,感受着账户余额带来的踏实暖意。她端起水杯,隔着氤氲的蒸汽打量眼前这个执着扮演乖顺的哨兵。
“奥莱恩,”她轻啜一口热水,眼底带着几分真实的兴味,“你现在算是哪边的?总不会是特研处的人吧?不打算回去继承家业了?”
杯中的水微微晃动,映出她若有所思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