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那份冷意已经无法掩饰:“那……前面十三个人,他们是如何……失败的?”
男子似乎并未察觉林深情绪的变化,或者说并不在意,他品了口茶,悠然道:“无一例外,他们都认定试炼的内核便是与那无尽的罪之恶魔厮杀,有人赤手空拳,凭借肉身力量搏杀;有人以精神力幻化刀剑斧钺,近身相搏;有人试图构建堡垒防御……他们都在那片血色荒原上,与无穷无尽的恶魔鏖战,直至精神被绝望和压力彻底压垮,”他放下茶杯,看向林深,“可以说,他们都死于自己的……愚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深身上,那份审视似乎多了一丝认可:“而你,你很聪明,更难得的是,你有着极强的轫性,即便在那最后被剥夺了近乎一切的感官、足以让任何人陷入疯狂的绝对黑暗之中,你的精神也未曾彻底崩溃,反而在绝望中自愈,正是这份坚韧,才让你得以打破囚笼,最终走到了我的面前。”
男子的话语条理清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意味,仿佛在点评一件出色的作品。
然而,面对这番看似褒奖的分析,林深却只是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清淅的嗤笑,他没有接话,目光转向远处飘落的樱花,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那嗤笑声里蕴含的讥讽和不认同,已经溢于言表。
男子微微挑眉,他似乎对林深的反应感到意外:“你这态度?似乎称不上聊天吧?”
林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白衣男子,他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困惑和寻求答案的急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见底的疏离与决绝,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话不投机半句多,当你轻描淡写地用‘废物’二字,去定义那十三位在试炼中陨落的前辈时,我与你,便已无话可聊了。”
话音落下,石桌旁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樱花依旧飘落,茶香依旧氤氲,但那份初见时的平和氛围,已被一种无声的对立所取代,林深端坐不动,脊背挺直,如同一柄宁折不弯的剑,清淅地划下了界限,他的态度明确:“他需要答案,但他拒绝认同对方的价值观,更拒绝与一个漠视生命、傲慢之人进行所谓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