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对方就能知晓大概,除非藏识,封闭第五感。
蜥蜴大祭司之所以给了人类女子以贵客般待遇,除了对方有着不亚于自己的意念力,更为重要的一点,在排除对方刺客这个身份之后,祂迫切的想要从左晓芹身上了解人类世界的状况,亲耳所闻、倾心所感,和战场传递,是两种认知。
随着二者深入的交流,左晓芹也大概了解了天龙族的历史以及蜥蜴人的现状。
天龙族伏西部,是整个蜥蜴遗族中属于实力中等的一个分支,像它们这样规模的蜥蜴群体,据老者所言,还有九支,分布在不同的地下世界,只是目前,已经很少联系罢了。在大洪水之前的远古时代,蜥蜴人统治地球长达十余万年之久,以至于像大祭司这样的智者,都记不清它们的族群到底传承了多少岁月,原先很多详细的文献资料,在大洪水到来之后,均付之一炬。
原蜥蜴帝国的火种派,驾驶先进的航天飞船,离开生存了十几万年的地球,去开拓新的栖息之地去了,当时只有少数的共存派,通过地下城堡,躲入千丈绝地,这才没有覆灭。
“您是说,祂们离开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晓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老者痛苦地点了点头。祂依稀记得祂的祖父,弥留之际还在痛骂那些火种派,陷同族于不顾,陷臣民于水火,乃至于为数不多的共存派躲在暗无天日的地底几千年之久。
晓芹安慰老者,不见得火种派现在过得比你们要好。宇宙航行、开拓新家园,虽然听上去积极向上,可又有几个人能忍受无尽黑暗下,长时间的太空旅行?之所以几千年过去了那些火种派没有任何信息传回来,说不定祂们在茫茫的太空,还没有找到新家呢?
她这个念头,让老者既惊讶又露出惊恐的表情。好像整个伏西部从上而下,蜥蜴族所有人都没有想过这个可能,连祂们的祖辈,至死都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火种派找到了新的家园,开始了新的征程,再也不记得还有一支同类,苦苦守候自己的故土。
怨念有时就像病毒,会传染扩散。各种杂乱无序的想法就如暴风雪,不停地肆虐着大祭司。祂非常痛苦地徘徊在主厅门口,以至于一边用力地锤打门柱,一边又抱着头颅,蹲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泣而不知自。外面听到动静的士兵想要冲进来一探究竟,结果被老者单手凌空一挥,士兵如断了的风筝,东倒西歪撞在了院内四周,吐血不止,也算是遭了城门之祸。
大祭司之威,恐怖如斯!即使深陷精神魔障,也不是下等之人可以近身。这股恐怖的气势不光举手投足间就让士兵人仰马翻,连几步距离的左晓芹也不能幸免,被硬生生地击退了数米开外,要不是她反应还算快,牢牢抓着桌角,估计也要撞墙上了。
当老者听到卫兵们的惨叫声,祂的内心瞬间被震撼,仿佛被冷水浇头一般清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那一刹那,竟然被魔障所困,没有能够控制好自己的能量,以至于无辜的士兵遭受了伤害。
祂眼中的迷茫和狂热在这一刻渐渐消散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悔和自责。老祭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也不知道是痛受伤的士兵还是狠大逃跑的先族。
“我的客人,我为我的鲁莽向您表示歉意!也为您的开豁,表示感谢!从今天起,您不会再像犯人一样被关押起来,我也会为您的同伴,救治身体。”大祭司双手抱礼,微微欠身,以蜥蜴族最隆重的礼节,向左晓芹表达了谢意。
晓芹走到老者近旁,双腿站直,上身直立,左手在前、右手在内,合抱于胸前,还之以礼,正是标准的拱手礼。“感谢祭司大人。希望我幼稚的想法,没有给您带去烦恼!”
“我族避世太久,祖先留下的智慧,早已蒙尘。您刚才所讲,连我都差点以为是天方夜谭,以至于深陷魔怔而不知自。”
“蜥蜴族有您这样的智者,小小的魔障又岂能阻挡智慧的启迪,我想,哪怕没有咱们这一次交流,总有一天,您也会得到答案。”
话音刚落,老者随即就取下捆绑在晓芹双手的枷锁,又命人取来洗涤之物,晓芹当面稍一擦拭,整个身体如虚脱般,冒着纤液,再等冷静下来,居然感觉到有一丝丝凉意,精神却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看上去跟老者的交流很是惬意,殊不知这短短的几十分钟时间,她紧绷的神经早已到了极限。
在双方进行精神交流的过程中,他们都有意识地选择了隐藏各自大脑深处最为私密和重要的信息。这样的选择可能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也可能是出于对对方的尊重和信任程度的不完全性。
尽管都在刻意隐藏,但老者由于年龄的优势和念力使用的丰富经验,祂在这场精神交流中显然占据了更为优势的地位。相比之下,晓芹在精神力的消耗上更为明显,意味着晓芹在精神交流方面的技巧和经验可能还有待提高,毕竟是跨物种且语言习惯和文明沉淀都有着极大的差异,难度就不言而喻了。
然而,老者并未因为自己的优势地位而有所骄傲或轻视对方。相反,祂敏锐地观察到了晓芹在精神交流中的疲惫,并贴心地为她送上了能够驱除疲劳、增强恢复力的特制秘药。大祭司这个举动,也赢得了晓芹的尊重。目前两族毕竟处于交战状态,祂能有这样的气度,自然是让人刮目相看。
况且自己和雪彤还牵扯到蜥蜴人的命案,第一次皇宫大爆炸,可是死了很多蜥蜴贵族。对方如果真的做到完全不提及此事,并且以贵客之礼相待,这种表现怎能不让人产生疑虑。热情的背后,很可能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目的或动机。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双方的交往很难说是基于纯粹的信任。
更可能的情况是,双方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诉求而保持着一种表面上的和谐,各取所需的手段而已。当平衡打破之时,不见得会手软。